冬夜,梅園悄寂。
一點風吹草動都好似會被無限放大,尾隨兩人的身影,共有四人,三男一女,他們手中有照片,特意上網查過資料,知道是孟家的繼女,心下踏實了些。
畢竟這是在北城,溫家勢大。
“這倒霉姑娘,也不知哪兒得罪溫薔了。”
“也許是單純看她不順眼,漂亮,有才華,低調……這些東西溫薔都沒有。”
“可能是把對談二爺求而不得的怒火,發泄到他小姨子身上了。”
“她身邊這男人生得高大,會不會不好對付啊?”
……
四人低聲議論。
不過周遭過分安靜,這點聲響隨即就引起了談敬之的注意,他偏頭打量遠處,梅園內,樹枝橫斜密布,加之環境黑暗,并不足以看清遠方情景。
“回去吧。”談敬之牽著孟知栩往林子外走。
中途有姑娘的聲音傳來,黑暗中走出一個身影。
“是……孟知栩老師?”
孟知栩皺了下眉。
“還真是啊,您好,我是您的樂迷。”說話間,有人興奮地從一側冒出來,姑娘年紀不大,滿臉興奮。
天寒地凍,戴著帽子圍巾,遮了大半的臉。
這裝扮在北城,很尋常。
大概是女生的緣故,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,孟知栩看了眼身側的人,談敬之畢竟身份特殊,目光相接,他隨即離得遠了些。
那女生盯著談敬之的身影看了好幾眼。
眼熟,
可視線太暗,看不清。
談敬之離得遠了些,低頭看手機,方才發的朋友圈吸引了無數人點贊評論,他只回復了弟弟:
謝謝斯屹。
談斯屹收到回復時,覺得大哥今日對他特別客氣。
就是不知,究竟是什么樣的姑娘能拿下大哥,當他嫂子。
孟知栩在北城尚未遇到過樂迷,心里總是高興的,那姑娘還笑著說:“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您,我能不能要個簽名啊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也是剛和談敬之確定關系,孟知栩心里歡喜,放松警惕,當那個姑娘說,這里太黑,讓她隨自己去明亮處時,她并未起疑。
“你不是應該在陵城嗎?怎么會到北城來?”那姑娘詢問。
“有點私事。”
從她說話細節,能看得出,確實對她有一定了解。
孟知栩不常來這里,對路況并不熟,跟著那姑娘的腳步,離談敬之倒是越來越遠,在拐了個彎后,她隨口問了句,“你是樂迷?那你喜歡那首曲子?”
那姑娘愣住!
這題,超綱了。
孟知栩心下警惕,一般樂迷,聊起喜歡的曲子都如數家珍,十分興奮,而眼前這姑娘卻沉默起來。
她呼吸微沉,表面卻很鎮定,“我朋友還在等我,待我把他叫上……”
結果,
孟知栩一轉身,那姑娘隨即擋在她身前,而下一秒,孟知栩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傳來,胳膊被人抓住,隨即有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她劇烈掙扎,對方力氣很大,完全掙脫不了!
“唔——”一切都發生得太快,孟知栩毫無防備,當那姑娘打開手機照明功能后,她才看清,對方竟有四個人。
全都戴著口罩,看不清臉。
“孟小姐,別怪我們,要怪……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。”一個男人開口。
得罪人?
溫薔?
瘋了吧!
孟知栩哪里經歷過這種事,現在這社會,居然還有這么張狂之人,完全是法外狂徒啊,梅園很大,全是樹林,自然也沒什么監控。
“你放心,我們不要你的命。”
“我們就是拍幾張照片,順便要你一只手。”
手?
說話間,捂在口鼻處的手挪開,她剛急急喘了口氣,試圖呼救,脖頸間被冰涼的觸感抵住!
這是……
刀!
孟知栩瞳孔放大,當說話的男人靠近時,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,陰沉麻木狠毒,恍惚著,就讓她回憶起小時候父親家暴母親的場景。
那時,父親跟母親動手,也動過刀!
也正因此,原本被囚禁的母親受傷被迫住院,通過醫生幫助報警,警方強制隔離了父親,雙方被強制離婚。
在逃離原生家庭后,母親帶她去看過心理醫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