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哈!我笑你們天真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詹徽反而變本加厲起來,笑聲在空曠的詔獄牢房里回蕩,傳回回音,只是這笑聲里卻也隱隱帶了幾分苦澀。
或者也可以說,他這一句「天真」,嘲諷的既是張翼、朱壽、曹興這三個滿心以為自己將會是大明之主的人,同時又如何沒有對自己的自嘲之意在?
――所有人都天真地輕看了那個少年皇帝,包括他自己。
詹徽沒搭他們的茬兒,又笑得如此奇怪,這讓此刻正身在牢中的張翼、朱壽、曹興三人心里,都莫名產生了一絲沒來由的不安,只是他們也說不清這一絲不安到底從何而來。
三人都有些煩躁地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而后張翼便立刻撿起牢中放糧的碗在柵欄上敲的“梆梆”響,一邊扯開嗓子喊道:“來人!來人來人!他娘的快點給老子開門,放老子出去先!”
說完又惡狠狠地盯著詹徽,厲聲道:“笑!讓你笑,馬上老子就讓你笑不出來!!”
舳艫侯朱壽也立刻道:“人呢!現在是什么情勢你們心里還沒有數目?竟敢對咱如此怠慢?辦事利索些!!”
曹興則是摸了摸至今還有些火辣辣的臉頰,似是想起來什么了不太好的回憶,咬牙切齒地道:“還有那個殺千刀的趙峰!詹徽可以先放一放,老子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!”
“……”
提起趙峰,三人這時候火氣都上來了,一個兩個全部都迫不及待催促起來,好一陣兒叫囂。
只可惜……
并沒有叫來任何一個人,嗯……沒人搭理他們。
反倒是眼前的詹徽,臉上那種不懷好意的揶揄越來越多,站在一旁用一種看戲的眼光審視著他們三個人的急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