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丘福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,打破了此間的沉寂。
他直接罵了一句:“他娘的!那小子說的……假的吧?什么無煙?什么無毒?煤塊就是那個樣子的,他能會仙法不成?”無論怎么想,他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而一旁的徐妙云卻聲音溫和地道:“多半,不是假的。這翠茗樓自從開張,傳的就是應天府的第一手消息,又快又準,想來他們不會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。”
頓了頓,她目光凝重地繼續道:“其二,應天府如今那位新帝背后的人,從來就不是一個能以常理來量度的人物,短時間內生產出來那么多廉價布料乍一聽也是不可能實現的,可是……他就是有水力紡紗機、就是有飛梭織布機,誰也無可奈何。”
朱棣和道衍和尚二人也目光極其復雜,對視著點頭道:“是這個理兒。”
所以才會連他們二人都久久回不過神來――他們心知肚明,這事兒九成九是真的,這才最可怕。
丘福緊緊抿著自己的嘴唇。
好半晌才憋出來一句話:“那……那怎么辦?”
怎么辦?
一個簡單的問題,竟是一下子就把朱棣、道衍和尚、徐妙云三個聰明人都給難住了。
對于他們這些聰明人來說,一般遇到個什么像樣的問題,甚至每個人都能給出一二三種不同的解法和方案,偏偏這次誰都是啞口無。
見此情狀,丘福頓時暗道不妙,一臉為難地齜著牙:「不是吧?這回連道衍師父都沒了主意?」
凝重的氣氛頓時讓他都不敢再多說什么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