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一條塌方路段,怎么修都有固定模式,固定的支出,你難道還能修出花嗎?”丁云松聲色俱厲,“可是這2000萬的預算撥付了,就會一分不剩的花掉,實際就是浪費了500萬。”
呂河棟額頭已經滲出冷汗了,他現在是真害怕丁云松發火。
丁云松目光犀利的看向謝云濤問道:“我知道你是個老鎮長了,你現在就告訴我,這些年類似的事還有多少?”
謝云濤感受到丁云松的霸氣質問,臉上表情變得極其尷尬,自己如果說有,就相當于是出賣了很多人,也得罪了很多人,如果說沒有,就是在純粹撒謊。
丁云松現在不說話,只是看著謝云濤,他也想要考驗一下謝云濤。
畢竟在這件事之前,他曾經動過要把謝云濤提拔為鎮長,也想看看自己欣賞的人,到底有沒有做事的能力。
會議室內的氛圍變得格外壓抑,眾人做夢都沒有想到,丁云松隨口對謝云濤的一個關心問題,竟然引發了濃烈的危機。
謝云濤手緊緊的握著筆,一直低著頭,許久之后,似乎才像是猛然作出決定一樣說道:“丁縣長,我在漢山鎮工作了5年,經過我手申報的經費一共3.3億,而在這些錢中,實際有三分之一都是多報的。”
“你得到了多少好處?”
丁云松身體坐直,雙眼中透出了濃烈的怒火。
謝云濤嚇得連忙搖頭說道:“我都沒有。”
“錢呢?”
“都被相關部門,還有鎮里的一些領導暗箱操作了。”情急之下的謝云濤,為了自保,就只得說道:“就像當年丁家出錢修通從縣城到丁家莊的這條路,有一半都被他們私吞了,至于說去了哪里,我也不得而知。”
“去年我們這里河道整治,一共投入2000萬,而實際承包方只拿到了500萬,剩下的1500萬,也不知道去了哪里?”
“之前零零種種的類似錢還有很多,涉及的部門也有很多。”
“不要用很多來形容,你現在告訴我,都有哪些部門,你自己清楚嗎?”
“清楚,而且這些人涉及到的具體金額,涉及到哪些人,我也清楚。”
丁云松倒是很意外,沒想到謝云濤工作很細心。
謝云濤連忙從自己的文件中拿出一頁紙,手有些顫抖的遞給丁云松,“丁縣長,我這里有統計,不過都是我掌握的,實際可能還有其他人。”
丁云松頷首,看到上面羅列出了所有項目清單,以及涉及到的項目插手人有哪些。
全部看完之后,丁云松肺子都要氣炸,他知道項目層層扒皮,可是這樣貪婪的還是第一次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