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云松倒也沒有在意,攙扶孟老太太來到她的家中,看到是個東倒西歪的破兩間房,門口的大門都已經被雨水澆的爛了。
唯獨門口的光榮之家的金色牌匾熠熠生輝,一層不染,就像是每天都被擦拭過一樣。
丁云松的心瞬間酸痛,這樣的軍屬家庭,卻過著這樣的生活,真是讓人痛心,就看向田曉峰說道:“馬上給白勇闖打電話,讓他來這里。”
“好的丁縣長。”田曉峰立即,去旁邊撥打電話。
“丁縣長,你先在外面坐,我去給你燒水。”孟老太太一邊說著,就一邊要進屋。
“不用燒水,給我來點涼水就行。”丁云松笑著說道。
“這里的涼水不能喝。”孟老太太搖頭。
“為什么不能喝?”
“我們每家本來都有自己的水井,后來要求都用自來水之后,就用了自來水,可那些自來水都很臟,里面還有蟲子爬呢!”
孟老太太對丁云松如實的說道。
喝的水中有蟲子在爬?
丁云松怒火瞬間直沖腦瓜頂,可他沒有說話,而是邁步走進屋內。
屋內很黑,不過丁云松還是看到了那個黑漆漆的水桶,走過去用瓢舀了水,然后拿了出來。
借著外面的陽光,看到水里面竟然有三條蟲子在蠕動。
紅色的蟲子在里面來回蠕動,就像是在清澈的水中表演,格外顯眼。
可是看在丁云松的眼中,就是在赤裸裸的打臉。
丁云松的怒火騰騰升起,“曉峰,你給水利局局長唐鴻立打電話,讓他也來。”
“是。”田曉峰剛剛打完白勇闖的電話,聽到丁云松安排,就知道丁云松徹底憤怒了。
丁云松并沒有把水喝下去,而是放在旁邊,看向老趙頭等人,略帶詫異的問道:“還有其他人嗎?一塊兒叫來。”
“沒有了,我們這個曾經上千人的村子,現在留守的就剩下我們這13個人了。”老趙頭面無表情的說道。
丁云松的心中咯噔一下,連忙問道:“其他人都去了哪里?”
“出去打工了。”老趙頭掏出旱煙,自己弄了一袋煙點燃后說道:“如果不出去打工,都在這里,豈不是要餓死?”
“就算是不餓死,也要被這里的水給毒死。”有人看到丁云松不喝有蟲子的水,故意在旁邊揶揄道。
丁云松臉更熱,心中都是歉意,深吸氣看向眾人說道:“對不起,讓大家受委屈了。”
“一句對不起有個屁用?”老趙頭的火氣似乎還升騰了起來,把旱煙鍋在石頭上敲了兩下說道:“你知道政府的一個圈地,讓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嗎?”
丁云松滿臉愕然的看著老趙頭,有些想不通。
“因為他們沒有耕地,就出去打工,很多人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,有的人學壞了,犯法被抓進去了,有的人離婚了,我們陳家莊本來是云城縣最富的村莊,現在沒人了,而外出的人生活更是很苦。”
“最苦的是那些孩子,有些因為家庭破裂,現在都成了孤兒。”
“有些孩子甚至都被拐賣走了。”
……
現場眾人,就像是打開了閘門的洪水一樣,開始紛紛對丁云松抱怨和講述了起來。
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的丁云松,聽到這些話,心就像是被刀扎了一樣疼痛,滔天怒火,更是騰騰升起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