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了,可有奉天送來的書信?”
“回公主,這些日子府上沒有收到任何書信。大將軍來到雍城,即便有,下人們也不敢呈上來。”
聞,姜云裳微微頷首。“知道了。把東西撤下去。”
婢女無奈,只能默默將點心端走。
待到午后蟬鳴,桌上的膳食換了一輪又一輪,皆原樣不動。
姜云裳看著那些精致的菜肴,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大梁如今的慘狀。“不要再把這些端來了,我難以下咽……”
“公主,您多少吃一些吧。方才大將軍說了,您若是再不吃,他就摘了奴婢們的人頭!”說著,婢女躬下身子,將膳食再次鋪擺開來。“公主,身子是自己的,您何苦如此!多少吃一些吧……”
“……”她提起筷子,打算就食。奈何一想到徐平,姜云裳的心就像被無數鋼針深深刺入。
當她正欲放下筷子,腹中傳來一絲輕微動靜,那如羽毛輕觸的胎動,又讓她瞬間紅了眼眶。
“孩子……”姜云裳輕撫著小腹,不由的喃喃自語。“你是無辜的,可惜你的父親是我大梁的敵人,他和你注定也是敵人……”
罷,她驟然起身,一手將桌案上的膳食推翻。“不要再送來!你去告訴徐平,讓他該回干嘛干嘛,別在這花心思惡心我。”
此話一出,婢女們噤若寒蟬。幾人趕忙收拾好桌案,輕手輕腳的退出屋內。
待到她們離去,姜云裳再次落淚。孩子的出現,讓心她中的神傷無法愈合,更無法釋懷……
是夜,萬籟俱寂。
姜云裳躺在床上,卻難以入眠。過往的記憶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不斷閃現。她想起兒時在皇宮的無憂歲月。
宮殿之中金碧輝煌,她常與一眾兄弟姐妹嬉笑玩耍。那時的大梁在其父皇治下繁華昌盛,百姓安居樂業。
可如今,隨著其兄長梁宣帝駕崩,一切都被顧應痕打碎,戰爭的陰霾籠罩著大梁各地。
“這群極惡奸邪……”她咬牙切齒,淚水逐漸浸濕枕頭。“徐平之禍要遠遠低于顧應痕,不除此獠,我姜氏必遭屠戮殆盡……”
隨著一聲叩門聲傳來,徐平緩步入內。
他腳步放得極輕,把熱好的晚膳擺放在桌上。“姜云云裳,吃點吧,對你身子有好處。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。”
聞,姜云裳抬眼掀開床紗。“別假惺惺了,怕胎兒有損?徐平,我不會留下這個孽種,你想都別想。”
徐平微微皺眉,眼中閃過一絲怒意,他大步走近床邊,試圖握住對方的手,卻被姜云裳一把甩開。“別碰我!!!”
“你給我起來!”徐平一把將人按住,又抬手將之拉起。“你要是不想活,我大可一刀送你去見梁宣帝,別整這死出。”
“怎么?想殺我?你大可動手,我皺一皺眉頭就不是大梁的長公主。”姜云裳拼命掙扎,絲毫不顧及腹中的胎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