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氣,徐平輕輕掀起營帳的門簾,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,混合著紀月華身上淡淡的血腥氣。“犧牲火鳳營來博取蘇北石咬鉤,月華,你……受苦了……”
……
榻上的紀月華面色慘白如紙,嘴唇毫無血色,干裂起皺皮,幾縷頭發凌亂地散在枕上。曾經靈動的雙眼緊閉,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。
徐平緩緩坐到床邊,粗糙的手輕握住對方纖細而冰冷的手指。他目光在紀月華臉上游走,眼中滿是復雜與無奈。
幾息之后,徐平拿起一旁的濕布,小心擦拭著對方額頭。濕布滑過臉頰,帶走一絲熱病的潮紅。
輕嘆一聲,徐平為她掖好被角,手指觸碰到她冰涼的肌膚,心中一顫,卻又轉為更深的無奈。
一場連環計,不但搭上了自己最信任的部將,青梅竹馬也因此而重傷垂危。
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,萬般謀劃也抵不過戰場的變幻。
岳林守得越是堅決,給蘇北石的餌料就越大。若不用此二人,戲就不夠真。用了此二人,如今卻是這般模樣……
片刻之后,徐平緩緩起身。離開時,他腳步拖沓,腳下的陰影也隨之越拉越長。
就在他身影消失在營帳之外,紀月華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,像是在回應對方的呼喚,又像是頑強掙扎。
微弱的動靜無人察覺,營帳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燭火搖曳,映照著紀月華毫無血色的面龐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在軍營外的一片幽深密林之中,李正我靜靜地佇立在一棵老樹下,一縷青衫,目光深邃的望著遠方。
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,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。
不遠處,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吳文淵的身影漸漸浮現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