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樁樁件件,逐一浮現在徐平的腦海之中。
自打入京以來,張掖陪著自己襲殺元武使團,跟隨自己馳援定平,護著自己瑜州誅貪,助自己出征大梁……
“張掖他,陣亡了么……”帳內的火燭微微搖曳,徐平閉眼抬頭,眼角隨之滑落些許淚漬。“知道了……”罷,他掌心收緊,攜壺中的水緩緩流淌而出。“月華呢……”
“回主公,月華公主……重傷垂死,如今命懸一線。
在下有罪,還請主公責罰。”說著,李正我叩首在地,不再語。
聽聞此,徐平微微頷首。他看著頭頂上的篷布,想要開口,卻不知該說什么。
見此情形,李正我低頭再拜。“請主公責罰。”
許久過去,徐平站起身來,隨后將之緩緩扶起。“此事乃你我二人商議,你又何罪之有。
蘇北石領兵多年,若不做真,此獠又焉能吃餌。”
“張將軍之事,主公……節哀。”李正我輕嘆一聲,隨后拿出懷中軍報。“胡勇出兵佯攻的日子晚于在下所料,岳林一戰,主公痛失愛將,在下之罪。”
聞,徐平深吸一口氣,隨后接過了對方遞來的軍報。“兩軍交戰,沒有誰能掌控到一切……你,不必如此。
蘇北石則損了二十余萬兵馬,接下來定會小心謹慎。
如今月華重傷,張掖陣亡,以我與他二人的關系,蘇北石定會覺得你我離心。
此事對咱們接下來的布局尤為關鍵,旦此重注之下,他豈有不咬勾的道理。”
“主公英明。”李正我雙瞳一凝,隨后在沙盤上劃下一圈。“此計進行了一半,這最后一步就看老四了。”
“蘇北石還有十余萬兵馬……”徐平雙拳捏緊,體內的真氣逐漸溢出。“此戰就是要告訴世人,膽敢與我軍為敵者,必將斬盡殺絕。”
見徐平神色變幻,李正我在一旁輕聲問道:“主公,長萍一戰,我軍俘虜了數萬南安軍,如何安置?”
“埋了。”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徐平立刻便做出回應。
此話一出,李正我嘴角一顫。“活埋俘虜會為列國所不齒,還會加深咱們后續征戰的難度。
失去退路,敵軍必會拼死搏殺,不會再有投降的念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