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與蕭情真意切,兄亦深知,此子身負家仇,其心或有旁騖。妹當慎防,勿為情蔽,致陷危殆。
兄在宮中,如處漩渦,雖竭力周旋,然亦難測變數。
然,兄必殫精竭慮,阻父皇之追兵,緩各方之壓力,為妹之安身爭取時宜。
此去山高水長,艱難險阻無數,愿妹與蕭相互扶持,共渡難關。若遇困厄,可往兄所囑之地暫避,兄亦會暗中遣人接應。
待風平浪靜,海晏河清之時,兄盼妹能安然歸來,或擇地而居,遠離塵囂,再續天倫。
妹之平安喜樂,乃兄之所愿。
紙短情長,不盡所,唯愿妹善自珍重。
愚兄成乾,親筆手書。”
合上信件,武玉寧低頭看向滿身血漬的徐平,心中早已是無比復雜。
沒有太多寒暄,郭平安護送著徐平、宇文蕭、武玉寧等人緩緩離開大都境內。
其人乘高頭大馬,警惕注視四周,部卒整齊排列兩旁,護衛著眾人前行。
徐平望著天邊的浮云,思緒飄遠,回想起在大都的種種經歷,那些陰謀詭計、萬般謀劃,雖成過眼煙云,在他心中卻留下深刻的痕跡。
權、利,權與利。放過武玉寧也許會讓自己的謀劃落空,但,何嘗又不是另外一種契機。
用人嘛,還是該給對方留點念想。
一路上,宇文蕭緊握著武玉寧的手,給予她足夠的安慰。
武玉寧靠在對方肩頭,眼中滿是疲憊與欣慰。他們深知,這只是暫時逃離了大都的紛爭,未來的路尚未可知。
宇文蕭在馬背上輕輕摟著對方,看著她滿臉的驚惶與疲憊,心中也頗為感嘆。“玉寧,別擔心,有我在。”
“……”武玉寧靠在他懷中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“蕭……咱們這一路逃亡,何時才是盡頭?咱們是要去哪兒?是去大周嗎?”
聞,宇文蕭輕撫其秀發。“咱們一路向南,去到大梁即可。
玉寧,我知曉你受苦了,只要咱們逃出大都境內,一切便在世子的掌握之中,別擔心了。”
聽對方提到徐平,武玉寧心中一驚,卻又暗暗低下頭,眼中滿是憂慮。“這天下雖大,何處才有我等容身之處。你我背負著這么多,又怎能輕易擺脫?”
沉默片刻,宇文蕭緩緩說道:“無論如何,我定不會棄你不顧。日后的事,如今談過早,有你有我,何處不可安生。”
武玉寧微微頷首,但她的臉上卻是苦笑不已。“曾經的我身為長公主,從未想過會有今日這般狼狽。
而如今,我只擔心會連累于你。”話到此處,她余光瞥了眼不遠處的徐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