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將軍陣亡于定平,即便父皇也是心意難平。他只是宣其回京述職,并沒有下旨緝拿,更沒有處置康州宇文氏……
你在騙我!!!”武玉寧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,像在寒風中飄搖的枯葉,雙眸滿是痛苦與迷茫。
“武成乾將你呵護的太好了。”徐平無奈的搖了搖頭,語在寂靜的山谷中回蕩,帶著極為復雜的情緒。“內衛是干什么的你不會不知,讓他們去宣旨,其中深意還要徐某過多贅述嗎?
至于康州宇文氏……人都死了,還要斬盡殺絕,除非你父皇想要朝內大亂,邊疆反叛。
在此國戰之際,他怕的是寒了天下將士之心,不是憐憫,更不是愧疚。
于皇帝而,沒有什么比江山社稷更為重要,否則你也就不必出逃了。哎!”輕嘆一聲,徐平緩緩拔出腰間的碧城刀。“武玉寧,宇文蕭真的只為了和你雙宿雙飛嗎?他心中的仇恨,比這山谷還要深。”罷,他緩緩朝著對方走近,每一步落下,都仿佛踏在武玉寧緊繃的心弦上。
“你,你想做什么?”武玉寧能清晰的聽到自己心跳的劇烈聲響。
正在此時,一陣冷風吹過,吹起她額前的發絲,如凌亂的蛛網拂過臉頰,卻帶不來一絲安撫。“我不信,他對我是真心的,我們從小相識,蕭不會騙我。”
武玉寧的嘴唇微微顫抖,更像是風中蟬翼,她緊緊抓住裙紗,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……”徐平頷首點頭,表情也變得更為深沉。“也許吧!他對你的感情是真,對你父皇的恨意也不假……”
山谷中傳來一陣悠揚的鳥鳴,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,每一次啼叫都讓武玉寧內心猛然一揪。“所以你帶他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么?
我但求守著心中那一抹情念,于塵世一隅安穩棲息,我做錯了什么?!!”武玉寧哭喊著怒吼出來,身子癱軟的斜靠在一棵枯樹上。
聽聞此,徐平仰首,凝視著鉛灰色的蒼穹。良久之后,他方才開口。“長公主殿下,君誕于帝王之家,此身便如系于蒼穹之紙鳶,看似凌云,實則線在人手,風向不由己,命運早已定,與那市井螻蟻相較,亦不過是困于堂皇樊籠,更難脫逃。
縱觀古之來者,皇權赫赫之下,婚姻仿若傀儡,線牽御座之后,為的是維穩那錦繡山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