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入冬乃是三軍休整之機,來年的戰事會愈發嚴峻,咱們的時間不寬裕。”罷,他猛夾馬腹,揚長而去。
又幾日過去,大都緩緩映入眼簾。城墻上的磚石略顯斑駁,卻依舊散發著威嚴的氣息。
待入城前,城門處熱鬧非凡,吞納著往來的人群與車馬。碩大的銅釘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,似在訴說著歲月滄桑。
兩人牽馬步入城中,喧囂聲如潮水般涌來。大街小巷,人來人往,販夫走卒的叫賣聲、孩童的嬉鬧聲、茶館的雜談聲,好一幅市井畫卷。
街邊店鋪琳瑯滿目,酒旗隨風飄舞,陣陣酒香與食香彌漫四處。
“重回故地,有何感覺?”徐平勒住韁繩,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象,心中對這座繁華的都城有了幾分估量。
宇文蕭先是眉頭一緊,隨后又緩緩舒展開來。“居然沒有通緝我,武敬遠倒是讓人有些意外。”
聞,徐平回首一笑。“現在正值兩國交戰,你是宇文氏主家的最后一根苗子。趕盡殺絕?他沒那么蠢。”
“的確如此。”宇文蕭微微頷首,而后牽馬走上前去。“找處客棧吧,咱們是否要見見武成乾?”
“這兒你熟,你引路。”徐平當即跟上前去。“見嘛,自然要見,先休息一日再說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皇城,皇極殿內,御案兩旁的金龍雕刻栩栩如生,似乎彰顯著皇帝的無上權威。
元景帝高坐于龍椅之上,神色威嚴,目光滿是不悅的注視著下方的武成乾。
武成乾立于殿中,身姿挺拔,一襲四爪金蟒袍,頭戴玉冠,束發整齊,劍眉星目間透著睿智與沉穩。
他毫無忌諱的直視著武敬遠,語氣中同樣充滿了不悅。“陛下,如今朝內局勢如繃緊之弦,壓力重重,已到了不得不重視的地步。
我朝已連續多年征戰,元武的百姓國稅繁多,如牛負重,多地已是民不聊生,怨四起。
如今國庫吃緊,再行增兵,唯恐大廈將傾,根基動搖。”
聽聞此,元景帝微微皺眉,眼神變得更加深邃。他冷哼一聲,當即打斷了武成乾的話。“你只看到眼前困境,此時緩兵實乃婦人之見。
大梁已是茍延殘喘,吳青峰與顧應痕面和心不和,日后再難尋此良機。待到明年春來,慕容老將軍定能一舉攻破虎威。”
“窮兵黷武,非明君之道。”武成乾輕嘆一聲,眼中帶著幾分失望。“慕容烈已然拿下陳州,大梁內斗嚴重,應當鞏固新土,放棄再進。
如今已是冬季,更應借此休養生息。來年若繼續強攻,實則危機四伏。
虎威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其軍必然拼死抵抗。
陳州尚未穩定,我軍長途遠征,補給線依舊有千里之遙,若久攻不下,后方難以為繼。
且國內動蕩不安,一旦生變,后果不堪設想。倘若大梁真有亡國之險,大周必然兵出定平。
陛下,國內一旦掏空,周人若是集重兵來犯,秦王如何對敵?且不說涼州七郡有得而復失之險,便是康州也將危在旦夕。”武成乾一邊說著,一邊緩緩踱步,錦袍隨風擺動,每一步都沉穩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