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話題有變,韓布亦是停杯起身,而后微微低頭。“回陛下,這幾年平亂,實乃艱苦卓絕。
初入匪患之地,地形復雜,這群亂賊熟悉各處山谷與溝壑,戍邊司受制于此,難以展開圍剿,處處被動。
好在一年多的探查,微臣逐步摸索,繪制出了詳細地圖。
次年秋,微臣率部與之多次交鋒,雖有小勝,卻始終難以盡滅。好在雍王相助,開春之后與微臣分兵多路,對之全面圍剿。
待到今年夏,這群亂賊已至絕境、便是有些反抗也不過垂死掙扎。
幸得陛下洪福庇佑,微臣方才不負所托,得以還湘、吳二州之安寧。”罷,韓布坐回原位,雙手放于膝頂,低眉垂目,余光也不與皇帝對視。
“倒是有些波折。”隆圣帝微微頷首,而后輕嘆一聲。“去年涼州折了數萬兵馬,今年青、幽二州又有民亂發生。
歐陽正奇新敗,想必你已知曉。蘇北石沉兵析津,甘州隨時有淪陷之危。
難吶!難吶!”
“陛下……”
韓布正欲開口安慰,隆圣帝卻是繼續說道:“既是慶功宴,今日咱們不談這些糟心窩的破事。韓愛卿,朕有一事與你相商。”
“哦?還請陛下示下?”韓布面帶疑惑的抬眼望去。
“令郎已年過二十了吧?朕聽聞他尚未娶妻?朕的四公主正值芳華,聰慧溫婉。
現如今,朕有意將令郎招為老四的駙馬,韓英那小子可謂聲名狼藉,這個你應該知曉。
你好好調教一番,朕也不多。此事你意下如何?”
“這……”韓布聞,又驚又疑,連忙跪地叩首。
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“陛下隆恩,微臣惶恐之至。犬子頑劣不堪,豈能受陛下青睞。”罷,韓布將額頭貼至地底。
“教,教不好就打,打不好就禁足。這是朕的恩賜,也是態度。”說著,隆圣帝站起身來。“你要是教不好,送入宮來,朕親自調教他。”
聽聞此,韓布趕忙應聲。“幸得陛下看重,實乃犬子莫大的福分。微臣定當盡心調教,讓他好好侍奉公主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隆圣帝微微一道:“既無異議,此事便定下了。待擇良辰吉日,朕親自為他們搭臺過禮。”
父親所非虛,看來陛下的日子不好過啊,徐滄這是逼著韓府站隊……哎。“微臣叩謝陛下隆恩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