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宰大人,你那不成器的外孫,該提點提點了。
“清理內職嗎?”司徒文自顧自的重復了一道。而后眉頭微,緩緩搖了搖頭。“除了韓忠、張岳和趙闊,武政府各司司首也好,內府武職也罷,他們只負責政務,并不直接領軍,清洗他們沒有太多意義。”
聽聞此,蕭如諱滿是褶子的臉,不由的一顫。“難不成皇帝想清理各營?”罷,蕭如諱又趕忙搖了搖頭。“這不可能。韓忠從不站隊,張岳又以他馬首是瞻,趙闊更與咱們暗通款曲。京城內外各營的將軍、統領背景盤根錯節,勢力極其復雜。皇帝沒這個條件。”
“呵呵!為何一定是京城各營?為何一定是武政府內?蕭大人,你的眼光未免狹隘了。”司徒文將棋子收起,緩緩站起身來。“涼州一戰,局勢緊張,瑜州營收到圣旨星夜馳援。毛云申所率的兵馬是何狀況,你我二人心知肚明。
瑜州營的軍餉,黃刺史怕是現在都還沒湊齊吧?回去好好把屁股擦干凈,這么些年來,趙闊和咱們可沒少黑銀子。讓皇帝借題發揮,屬實不美。畢竟,你拿得可比老夫多多了。
聽了對方的話,蕭如諱眼睛微微瞇起,幾息之后,起身離去。“三鎮藩王就夠他頭痛了,還有各地流民和匪類。皇帝要想以此來針對我等,未免異想天開。
張啟圣不理朝政,韓忠不站隊。有你我二人在,他能翻起什么風浪。這大周的天下,還不是文黨的天下?”
待人走遠,司徒文收起了案臺上的棋盤。余光一瞥,臉上滿是不屑。“無知蠢貨。皇帝不動文黨,是為了制衡武政府。只要北境公開站隊,其他二王必會響應。屆時,皇帝還會擔心武政府做大嗎?想收拾誰,還不是易如反掌。
雞蛋一半放在文黨,一半放在北境,在留些零散的給皇帝拾搗拾搗,這樣才是長久之計。把持朝政,一手遮天?真以為紀凌是泥捏的不成。”
司徒文佝僂著身子,緩步朝著山下走去,行至半山,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不悅。“老二怎么就生了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。”(注釋:司徒孝憐,皇貴妃,司徒文嫡女。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