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神血如滾燙的巖漿，在暗紅色的血肉平原上肆意流淌，燙得大地滋滋作響。

那尊身高千丈、在鴻蒙集市門口宰殺過無數下界飛升者的屠夫，此刻只剩下了一張空蕩蕩的皮囊，軟塌塌地堆在地上，像是一件被隨手丟棄的破爛圍裙。

死寂。

原本嘈雜、混亂、充斥著討價還價聲的鴻蒙集市，在這一刻陷入了詭異的安靜。

無數正在挑選“世界氣泡”的太古生靈，不論是長著九顆腦袋的巨魔，還是渾身觸手的邪神，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
數萬道目光，帶著錯愕、震驚、以及一絲源自本能的忌憚，聚焦在了那個站在屠夫尸皮上、滿身金血的少年身上。

“嗝……”

林寒打了個飽嗝。

他赤著腳，踩在滑膩的血泊中，伸出舌頭，將嘴角最后一滴金色的神血卷入嘴里。

“三分飽。”

林寒拍了拍肚子，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里，紫金色的漩渦非但沒有減速，反而旋轉得更加瘋狂。

那種眼神，就像是一個剛剛嘗到了開胃小菜甜頭的餓死鬼，終于看見了滿桌的主菜。

“喂。”

林寒抬起頭，目光掃過那些體型龐大如山的太古生靈。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了那口仿佛能嚼碎諸天萬界的白牙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鉆進了每一個生靈的耳孔里。

“都愣著干什么？”

“這不是菜市場嗎？”

林寒邁開步子，大搖大擺地朝著集市深處走去。

“既然是菜市場……”

“那就把你們最好的肉、最硬的骨頭、最鮮的血……”

“都給我擺上來！”

“狂妄！”

一聲震動蒼穹的怒吼，從集市的東區爆發。

那里矗立著一座由無數星辰殘骸堆砌而成的巨大攤位。

攤位后，坐著一尊通體由黑色巖石構成、渾身流淌著巖漿的熔巖巨人。

他是這片區域的“攤主”之一，專門販賣那些剛剛熄滅的恒星核心。

“哪來的野狗！吃了看門的屠夫，就以為自己能在這鴻蒙集市橫著走了？”

熔巖巨人猛地站起，周圍的空間瞬間被高溫扭曲。

他抓起攤位上一顆還在燃燒的恒星核心，像扔石子一樣，對著林寒狠狠砸來。

“壞了集市的規矩！就要付出代價！給本座化成灰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