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國正一這么說,朱國忠笑呵呵道,“老首長,其實龍國棟也想當面來給您匯報,但他實在有點困難,過不來啊……”
國正一眉頭微皺,“他能有什么困難……”
朱國忠頓了一下說道,“他……他腿腳不大方便啊……”
“嗯?他殘廢了還是癱瘓了?”
說實話,朱國忠是真不想咒自己的那位親家,但為了能讓國正一相信,只能硬著頭皮說道,“是啊……他現在已經生活不能自理了……”
聽到這么說,國正一忍不住嘆口氣道,“唉……真是造化弄人啊,當年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……沒想到竟然變成這樣了……唉……”
看著國正一悵然若失的樣子,朱國忠連忙把信拿出來,遞到他面前說道,“這是國棟給您的信,我給您念,還是您……”
沒等他說完,國正一一把搶到手里,指著桌子上說道,“我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時候,把我的眼鏡遞給我……”
朱國忠連忙把眼鏡遞過去。
雖然年愈九十,但國正一的目光依然十分犀利。
看著龍國棟的親筆信,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“豈有此理!混蛋!”
國正一的突然怒喝,把朱國忠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“老首長,您這是……”
“為什么現在才跟我說!”
面對國正一的質問,朱國忠頓時有些不知所措,因為他也不清楚龍國棟的信封里到底提到了什么。
“老首長,我……”
看著朱國忠語焉不詳的樣子,國正一把杯子猛然一掀,“把我的外套拿過來,我現在就要去找他們問清楚!”
一看國正一十分激動,朱國忠連忙攔著道,“老首長,您先冷靜一點,有什么話咱們慢慢說……”
“慢慢說?都這種情況了,還好什么好說的,朱國忠,真不知道你這個親家是怎么當的!少廢話,馬上把我外套拿回來!你要是不拿,我就這么走出去!”
九十多歲的人,剛剛還十分羸弱的樣子,現在突然變得氣勢昂然,這讓朱國忠也感到不可思議。
他終于明白龍國棟為什么要給國正一寫這封親筆信了。“您別著急,我現在就去拿……您去哪我都陪著……”
雖然不知道國正一的真正意圖,但朱國忠心里也能猜個大概。
龍國棟啊龍國棟,為了你自己的事情,連九十多歲的老首長都不放過,太缺德了。
幫國正一把外套穿上,然后朱國忠便把他從床上扶下來。
“國老,你要去哪兒啊……”
“南戴河!”
聽到這個地方,朱國忠不由地一驚,他口中的地方,可是大領導療養的地方。
“老首長,您沒開玩笑吧!”
國正一一瞪眼道,“誰有功夫跟你開玩笑!我知道你想說什么,如果你嫌棄路程太遠的話,幫我把車安排好,我自己去見……國忠,生當作人杰,死亦為鬼雄,我是你的龍國棟的師父,你們遇到了困難,我不可能無動于衷……”
聽到這番話,朱國忠很是感動,眼淚忍不住在淚眶打轉。
國老九十多歲的高齡尚且有情有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