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張玉杰被問的突然磕巴了，陳陽質問地語氣道，“回答我，誰讓你們去查的……”在他看來，聶澤學只不過是調整工作崗位，并沒有其他什么問題線索，就算有問題線索，市紀委也沒有權利去查他的辦公室。

啪地一下，陳陽猛然拍桌子，嚇得張玉杰渾身一顫。

事實上，聶澤學雖然人已經去了省委政法委，但辦公室的東西還有一部分沒有搬完，打算周末的時候回來一起拉走。為了能向陳陽表達一個態度，張玉杰便自作主張，安排市紀委的工作人員，對聶澤學的辦公室進行了一次突擊檢查。

檢查的結果讓他大失所望，除了發現這一張掉落在辦公桌縫兒里的照片，其他一無所獲。

其實，陳陽又何嘗不知道這家伙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，雖然他想要向自己靠攏，但并不代表可以為所欲為，畢竟市紀委現在由他代管。

上梁不正下梁歪，如果下面的人也這樣不按程序、不按權限私自處置，要不了多久肯定會出大問題的。

見張玉杰沒有吭聲，陳陽冷聲道，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，除了這張照片，其他你應該什么都沒有查到，對不對……”

張玉杰不由地一驚，忍不住張嘴道，“你怎么知道的……”

陳陽冷哼道，“哼！虧你還是市委副書記，怎么那么沒有腦子！難道沒有想過，這是人家故意暴露給你的……”

這句話讓張玉杰眉頭突然一緊，一臉難以置信地看過去，“你是說……”

陳陽面色嚴峻地點點頭，“你覺得呢……”

聶澤學從青山調走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是和青山這邊的事情完成了交割，算得上暫時安全。

之所以主動把王輝暴露出來，很大的可能是因為這家伙之前得罪了聶澤學，所以故意把他的事情暴露出來，想借助警察的手來收拾他。

張玉杰猶豫了一下說道，“市長，我明白了，既然如此，那這張照片就當沒有出現過……”

陳陽氣的一瞪眼，“你腦子有病吧！既然發現了這么明顯的問題線索，為什么不查！你還想不想干了……”

“啊……哦哦！查！我回去就安排下去……”說完，便打算離開這里。

“你給我站住！”

張玉杰連忙又走了回來，滿臉錯愕地看向陳陽，說實話，他確實沒明白陳陽到底怎么想的，只是他發號施令了，只能遵照執行。

“你懂什么意思嘛，就去安排……”陳陽質問道。

“我……”面對陳陽審問的語氣，張玉杰有些不知所措。

陳陽無奈地搖搖頭，雖然聶澤學被抓之后，這張玉杰表態倒是挺積極，但是真遇到事情了，腦子還是不夠用的。

“你應該知道王輝之前是誰的人，現在主動被暴露出來，只能說明有人對他不滿意，想要治他于死地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除了這張照片之外，要不了多久，肯定還有其他猛料……作為市公安局副局長，王輝手上的權力不同小覷，只要深查，肯定能查出來，紀委不辦案就是不作為，但決不能亂作為，你聽明白了嘛……”

從年齡上來說，張玉杰比陳陽大了將近二十歲，但卻被面前這個年輕人訓的，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。

他身上所擁有的睿智和城府，絕不是這個年齡所匹配的，怪不得能得到上面大領導的青睞。

“明白！真的明白了！”

陳陽點點頭，“你終于明白了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