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這個皮長山在審訊過程中說餓了,讓我們給他搞飯吃,所以我們就讓食堂給他下了一份水餃……”馬明解釋道,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瞪大了眼睛看向陳陽,“陳書記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對!我就是這個意思!據我所知,你們紀委留置人員之前,都會對他的身體情況進行檢查……”陳陽說道。
栗宏點點頭,“沒錯!這是規定程序,目的就是確保留置人員在留置期間的人身安全,如果留置人員身體存在疾病,我們也會有選擇地停止問詢……”
陳陽伸出拳頭砸在桌子上,“那就對了!既然皮長山進來時候身體是沒問題的,那么只能說明一個問題,他吃的餃子有問題!”
聽到陳陽的話,馬明連忙搖搖頭,“不可能!陳書記,皮長山吃的餃子,我們的工作人員也吃了,要是餃子有問題,為什么我們的工作人員沒事?”
栗宏接著說道,“陳書記,留置中心這邊的飯都是專人專做,就是為了防止留置人員和外面有不安全的接觸……”
陳陽眉頭緊皺,沉吟片刻道,“專人專做?做飯的人是誰?”
聽到這個問題,栗宏臉頰通紅道,“陳書記,我表舅原先在老家是干廚師的,所以我就……”
沒等她說完,陳陽打斷道,“又不是選拔干部,不需要回避,況且他也是憑本事吃飯……”
“陳書記,皮長山在審訊期間突然死了,我懷疑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謀殺?”栗宏低聲說道。
“栗宏書記,凡事要講證據,這不是你們紀委辦案的原則嘛,在尸檢結果出來之前,不要妄作判斷,這邊你安排一下,然后跟我一起去趟醫院……”
雖然陳陽沒有批評,但栗宏臉上寫滿了慚愧,在紀檢戰線上摸爬滾打了將近二十年,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。皮長山作為莽村中學的第一負責人,本想從他打開突破口,現在就這么不明不白死了,實在是十分氣人。
來到醫院,看著嚴玉潔在忙著安撫受傷學生的家人,臉上顯得倦意十足。陳陽心里不免有些心疼,連忙上前低聲說道,“你先回去休息會兒,我在這里……”
嚴玉潔目光熱切地看了他一眼,雖然從昨天夜里到現在還沒有合眼,但這個小男人心疼自己,一切都值了。雖然賠償款已經打到這些家屬手里,但并不意味著他們會就此作罷,要是處理不好,板子肯定會打到陳陽身上,這是她不希望看到的,所以十分賣力地在做這些家屬的工作。
“我沒事兒,陳書記……”
陳陽語氣嚴厲道,“什么沒事兒,你要是累倒了……”
說到這里,他突然頓住了,原本想說,“你要是累倒了,我會心疼的,”但現場那么多人,連忙改口道,“你要是累倒了,李市長會找我麻煩的!況且這里還有我和栗宏書記……”
嚴玉潔是李紅君找關系調過來的,這點栗宏是知道的,所以陳陽故意這么說。
看著陳陽關切的目光,嚴玉潔心頭暖乎乎地,點點頭,“那我先回去了,栗宏書記你辛苦了……”
讓陳陽欣慰的是。在嚴玉潔的積極工作下。這些家屬的情緒終于安穩下來,畢竟大部分受傷都不是很嚴重。
“陳書記,皮長山那個狗日的在哪,他必須出來對這件事負全部責任!要不是因為這混蛋拖著不修,娃娃們也不會被傷著……”一個家長哭訴道。
讓皮長山站出來負責,恐怕有點困難,畢竟他已經是死人一個了,陳陽一臉認真地說道,“各位家長,請你們放心,該負責任的人一個都逃不掉,我們一定還大家一個公道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