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陽公主愣神半天,拿什么去換她的自由身?
陛下還不如直接問她拿什么贖罪。
她有的,陛下都有,她沒有的,陛下也有。
就算是她現在傾盡家產,也難以填補謝家做下的那些惡行。
明明犯錯的是謝家,卻要她來贖罪。
祁陽公主低垂下的眸光陰森可怖,恨意直達心底。
“若是若是姑姑沒想好,那就我來替姑姑做這個決定吧。”
梁崇月一句話,將祁陽公主的心神又拉了回來。
祁陽公主小心翼翼的抬頭,眼神渴求的望向梁崇月。
無聲無形中求她開恩。
梁崇月仰頭思索著,身形慵懶的狀態和祁陽公主對比鮮明,說話間云淡風輕的似乎在與她的閑聊,可一句話就能定她的生死。
“不如就拿姑姑這公主身份和祁陽的封地來換?”
祁陽公主一聽瞬間就慌了神了,她在祁陽所有的驕傲,皆來自公主的名號。
這些年她頂著公主的身份,就是謝家對她再無理,也不敢真的拿她怎么樣。
她能這么快在祁陽站穩腳跟,也是因為她是公主,離了公主這個身份,她什么都不是了。
“不不不,陛下,我愿意拿別的東西來換,我還知道謝家在京城里頭關系緊密的盟友,我拿這些來換,請陛下開恩,不要剝奪我的公主封號。”
又是一陣磕頭聲,咚咚咚的,梁崇月低頭看去,看的不是祁陽公主,而是她面前這塊板磚。
再磕下去都快裂了吧。
“姑姑好像誤會了,我說的不是封號,而是身份。”
祁陽公主正磕著,連頭都還沒來得及抬,就聽梁崇月繼續道:
“姑姑知道謝家這么多事兒,這些年享受著謝家和祁陽百姓的供奉,就該想到事發當日,應該付出什么樣的代價。”
能讓斐禾查到現在都沒回來的,中間曲曲折折的那些事兒,可能比她一開始預想的還要多。
謝家在祁陽百年,有多少百姓深受其害,數都數不清了。
“身為皇家公主,父皇準你離開京城,不是讓你在外面作威作福的,要不放棄你公主的名頭,去行宮囚禁,要不就帶著你公主的身份去皇陵陪伴父皇,姑姑選一項吧。”
梁崇月昨晚才想起來,祁陽公主今日來找她是干嘛來了,又在后面補了一句:
“至于你和謝家和離的事,我準許了。”
但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犯下的錯,承擔后果。
誰也逃不掉。
祁陽公主一想到這些年在皇家別院死掉的皇子公主,從頭到腳一陣寒意。
眼前發黑,險些直接栽下去。
梁崇月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,笑聲輕的像是隨時會散在風里:
“姑姑現在知道怕了?這些年怎么不怕?”
祁陽公主當年做下這件事的時候就沒有想到,謝家在祁陽如日中天,有朝一日會被一個歷芙蓉毀了。
謝家當年怎么不直接殺了她!
留她到今日,毀了所有人。
祁陽公主雙手攥拳撐在地上不住的發顫,骨節發青,一副隨時就會崩潰的樣子。
“姑姑快點選,等我的人帶著謝家的罪證回來后,我說不定就改主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