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是勝利,也讓他們每一場勝利都伴隨著無法承受的損耗!把他拖進冰原游擊戰的泥沼
“遵命!王爺!”衛無疾和斧牛齊聲應諾,眼中充滿了對蕭策戰略的嘆服。
韓達也徹底明白了戰略意圖,臉上的急躁被沉穩取代,取而代之的是執行命令的堅決,對著蕭策說道:“末將明白了!王爺此計大妙!以‘敗退’換消耗!”
“末將立刻去挑選最機敏、最堅韌的老兵組成這支‘誘餌’部隊!保證讓蕭定山的鐵蹄,在抵達王爺面前之前,先在這冰天雪地里磨掉幾層皮!”
蕭策說著就看向了一側斧牛。
斧牛看著蕭策激動搓著手,他知道蕭策要給他下命令了...
“王爺!您說!讓我干啥?!是不是讓我帶著兄弟們沖上去,把那幫鐵疙瘩砸個稀巴爛?我保證,一斧一個,絕不含糊!”
斧牛此時是體會到了這個機甲的厲害..
蕭策緩緩搖頭,手指點向沙盤上永冬堡壘兩側那連綿起伏、被厚重冰雪覆蓋的巍峨山脈。山勢陡峭,寒風如刀,常人根本無法在那種極端環境下生存。
“看到這些山了嗎?”
蕭策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算計,隨后對著斧牛說道:“蕭定山的鋼鐵洪流沿著冰原大道直撲我們而來,氣勢洶洶,銳不可當。正面硬撼,就算能勝,也是慘勝,我們的王牌不能這么早折損在消耗戰里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銳利如鷹隼,鎖定斧牛說道:“我要你,帶上你的機甲小隊,還有從新軍機甲團里挑選出的最擅長山地、雪地機動的三百精銳機甲,秘密潛入這些山脈之中。”
斧牛一愣,看著那險峻、荒蕪的雪山,有些不解問道:“王爺,鉆山溝?那地方鳥不拉屎,冰封雪蓋,連個兔子都難活,咱們躲進去干啥?等著生凍瘡嗎?當然,您只要一句話,我絕無二話,我就是單純好奇...”
“正因為那里是生命禁區!”
蕭策點頭解釋道:“普通人,甚至大部分軍隊,在那種極寒、缺氧、缺乏補給的惡劣環境下根本無法長期生存和隱蔽。但你們不同!你們駕駛著機甲!那些人也不會懷疑,只要韓達他們在去前線演的真實,他們根本想不到...”
他拍了拍沙盤上山脈的模型:“機甲就是你們移動的堡壘、保暖的營房、戰斗的利爪!它們能抵御嚴寒,能在陡峭的冰壁上攀爬,能在深雪中潛行。”
“蕭定山的偵察力量再強,也絕想不到我們會把一支精銳的機甲部隊,像釘子一樣楔進這片他認為絕對安全的‘后方’絕地!”
斧牛聽著,眼睛里的不解漸漸被一種狂野的興奮所取代。
他似乎隱約抓到了蕭策的意圖。
蕭策的手指在沙盤上永冬堡壘的位置畫了一個圈,然后猛地指向南方聯邦控制區的方向:“蕭定山的目標是我,是殲滅我們主力。”
“他若攻破頓河堡、烏斯季,甚至斯拉夫國都,必然要分兵駐守,確保后勤線,同時主力會繼續南下追擊,試圖咬住我們撤退的大部隊。”
他嘴角的冷笑帶著一絲殘酷的意味繼續說道:“這時,就是你們的機會!當他的主力大軍離開永冬堡壘,向著南方縱深挺進時,你們這支藏在雪山的機甲隊伍就給我動起來!”
“到時候,我們的目標:永冬堡壘!還有他沿途占領的頓河堡、烏斯季等據點!給我狠狠地掏他的屁股!”
“妙啊!”
斧牛猛地一拍大腿,巨大的力量讓沙盤都震了一下,他激動地低吼起來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沙盤上!
“王爺,您這招太陰…”
“不,太高明了!”
“讓那幫鐵疙瘩占了地方,總不能不留人看家吧?留少了,嘿嘿,不夠我們塞牙縫的!”
“我們從雪山上沖下去,就跟猛虎下山似的,把他留守的那些破銅爛鐵砸個稀巴爛!燒了他的糧草,炸了他的倉庫,拆了他的炮臺!讓他占一座城,就多一個流血的傷口!”
斧牛興奮地手舞足蹈,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機甲在敵占堡壘里橫沖直撞的景象!
“要是那蕭定山怕了,留下重兵把守,那就更好了!他前面追咱們主力的拳頭就軟了!韓元帥他們正好回頭給他來個狠的!首尾難顧,累也累死他!王爺,您真是神了!這主意絕了!”
看著斧牛那副恨不得立刻鉆進雪山的猴急模樣!
蕭策臉上的笑意更深,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繼續說道:“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你們的行動要快、要狠、要突然!一擊得手,無論戰果如何,立刻利用機甲的高機動性,迅速撤回雪山深處,消失在茫茫風雪里,讓他抓不住,摸不著。”
“等他疲于奔命,回頭來圍剿你們,你們又像雪狐一樣溜走了。如此反復,我要讓他每占一座城,都如坐針氈,寢食難安!把他那看似強大的鋼鐵軍團,生生拖垮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!”
“明白!太明白了!”
斧牛把胸甲拍得砰砰響,信心爆棚的說道:“王爺您放心!論鉆山溝、打悶棍,我老牛在行!我們那些機甲兄弟,也都是翻山越嶺的好手!”
“保證讓那蕭定山吃不了兜著走!讓他知道知道,這冰原,到底是誰說了算!”
斧牛的保證充滿了野性和自信!
蕭策滿意地點點頭。
他相信斧牛的執行力,更相信這支精銳機甲小隊的破壞力。這種特種作戰,正是發揮他們優勢的絕佳舞臺。
看著斧牛的樣子,蕭策繼續說道:“這次行動,本王親自帶隊,與你們同去。”
“什…什么?!”
斧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讓他那張粗獷的臉瞬間漲紅,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:“王爺!您…您要親自跟我們去鉆山溝?!這…這怎么行!太危險了!那雪山里…”
“危險?”
蕭策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傲然和深入骨髓的自信說道:“哪里不危險?坐在這中軍大帳,等著蕭定山打上門來就不危險了?”
“大軍有著韓達,我相信他比我更加專業,而我更適合去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...”
說著,蕭策頓了頓繼續說道:“而且,我們的對手是蕭定山,他可能其他不在行,但是打仗他應該是在行的吧。”
其實蕭策也不太清楚了,那個人是不是他認識的蕭定山。
亦或者說有著幾分是他認識的蕭定山了...
當然,蕭策這些顧慮是不會說的...
“斧牛,記住,最堅固的堡壘,有時恰恰是最危險的地方。而最險惡的環境,未必不能成為最安全的庇護所。更何況…”
說著蕭策的氣勢就顯得愈發的凌厲:“有我在的地方,危險的是敵人。蕭定山想要的是我這把鑰匙,那我就親自去他的后院點一把火,看看他這把鎖,到底經不經燒!”
斧牛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血直沖頭頂,什么危險、什么艱苦,瞬間被拋到了九霄云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