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會以為這些破銅爛鐵就能擋住我的腳步?做夢!”
他猛地指向遺跡高聳的側壁和頂部,那里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和積雪的地方
“夜梟!”他厲聲喝道:“給我掃描遺跡所有結構!頂部!側翼!山體!任何可能的薄弱點,任何可能的入口!我就不信,這鬼地方只有這一扇門!給我找!找出能炸開、能鉆進去的地方!立刻!馬上!”
夜梟先是點頭,隨后說道:“主人,周圍這邊全部都是雷場,我們剛才只是清理了一條通道...所以...我們還是要排雷...”
聽到了夜梟這么說,蕭定山的表情別提多難看了...
“這一片區域要多久?”
夜梟停頓了片刻:“起碼要兩天時間...”
“兩天?!”
蕭定山兜帽猛地一揚,陰影下那雙赤紅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他環視著這片白茫茫的、又被無形雷場包圍的冰原!
一股難以遏制的暴戾之氣在胸中翻涌。
時間!他最缺的就是時間!蕭策如同跗骨之蛆般算計著他,每一分鐘的拖延都可能意味著對方更充分的準備,意味著他奪取潛龍武庫核心的希望更加渺茫!
兩天?他等不了!
那扇該死的、紋絲不動的石門已經耗盡了他最后的耐心!
就在蕭定山即將爆發,準備不顧一切命令機器人強行趟雷硬闖,哪怕付出再大代價也要立刻開始挖掘時,一個帶著極度諂媚、又因恐懼而顫抖的聲音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響起:
“主…主人!屬下…屬下有個想法!”
沙哈爾幾乎是撲跪在蕭定山腳邊的雪地上,聲音急促,帶著諂媚。
蕭定山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:“排雷…排雷太慢了!我們…我們帶了那么多炸彈!何不…何不用炸彈來引爆這片雷場?把它們一次性…徹底清空!”
他話音剛落,一旁的科爾涅夫臉色驟變。
這位疤臉將軍雖然悍勇,但也深知遺跡的重要性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:“陛下!萬萬不可!如此劇烈的爆炸,萬一引發山體震動,導致遺跡內部結構坍塌怎么辦?!那潛龍武庫深藏其中,若是被徹底掩埋,我們豈不是什么都得不到了?前功盡棄啊!”
他擔憂地望向那巨大的石門以及后面幽深的山體輪廓。
沙哈爾被科爾涅夫一說,氣勢頓時矮了半截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他剛才只想著在主人面前立功贖罪,急于表現,根本沒考慮后果。此刻被點破風險,冷汗瞬間又浸透了后背。
然而,蕭定山兜帽下的目光卻猛地一亮!
他原本因暴怒而緊繃的身體,竟然緩緩放松了一絲。
他沒有立刻斥責科爾涅夫,也沒有看沙哈爾,而是盯著那片看似平靜卻暗藏殺機的雪原,大腦在飛速計算。
“引爆雷場…”
蕭定山低沉地重復了一遍,那冰冷的聲音里,罕見地透出了一絲異樣的情緒,像是…贊許?
“沙哈爾。”
“在!主人!”
沙哈爾聽到了蕭定山的聲音之后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你這次...”
蕭定山頓了頓之后,帶著一種奇特的肯定對著沙哈爾說道:“總算想到了一個真正有用的主意。”
沙哈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主人…夸獎他了?!
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恐懼,他激動得幾乎要暈厥過去,連連磕頭:“謝主人!謝主人!能為主人分憂是屬下的本分!”
科爾涅夫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么!
連忙被磕頭的沙哈爾用眼神給瞪了回去。
科爾涅夫見狀,又看到蕭定山那不容置疑的姿態,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此時蕭定山看著沙哈爾說道:“沙哈爾,那么接下去的事情交給你?”
沙哈爾點頭,隨即極具諂媚的對著蕭定山說道:“主人,接下去這些瑣事就交給我們...”
其實沙哈爾這個辦法也是曾經蕭策和他作戰的時候用過的...
先是讓大軍后撤,隨后他們拿著炮彈就好像犁地一般,將整個區域都給翻了一遍...
轟轟轟的聲音不絕于耳。
整個冰原仿佛被投入了沸騰的油鍋!
連環雷場被這毀滅性的震蕩沖擊徹底激活!
無數埋藏的地雷、炸藥包、詭雷如同被點燃的火藥庫,瘋狂地連鎖反應!
火光沖天而起,瞬間照亮了昏暗的北極天空,將漫天飛雪染成了詭異的橘紅色!
巨大的火球此起彼伏,濃煙翻滾著直沖云霄!
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,狠狠砸向四面八方,即使遠在安全區域的眾人,也感到腳下的地面在劇烈震顫,耳膜嗡嗡作響!
無數的凍土、冰雪、破碎的巖石被拋向高空,又如雨點般密集砸落!
這場人工制造的毀滅風暴,足足持續了近半個小時!
當最后一聲爆炸的余音在風雪中消散,冰原的景象已經徹底改變。
原本覆蓋的厚厚積雪被完全掀開、融化、蒸發,露出了下方焦黑龜裂、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丑陋凍土。
巨大的環形彈坑層層疊疊,深不見底,里面還冒著縷縷青煙和刺鼻的硝煙味。
目之所及,一片狼藉,寸草不生。
衛無疾精心布下的死亡雷場,在絕對暴力的飽和轟炸下,被徹底、干凈地從物理上抹除了。
寒風卷過,吹散了部分硝煙,露出下方焦黑、破碎、如同被巨犁反復翻攪過的地獄景象。
沙哈爾看著眼前這片被他“獻策”制造出的焦土,心中的恐懼被一種病態的得意取代。
他立刻挺直腰板,對著蕭定山諂媚道:“主人!您看!干凈了!都炸干凈了!屬下這就再派人去徹底檢查一遍,確保萬無一失!”
他要將這功勞徹底坐實,將忠誠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蕭定山微微頷首,算是默許。
沙哈爾如同打了雞血,轉身對驚魂未定的科爾涅夫吼道!
“科爾涅夫!立刻!派你手下最精銳、最不怕死的士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