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老君目光如炬,死死盯著圓光鏡中變幻的景象,眉頭瞬間緊緊皺起,臉上露出了極其意外和困惑的神色!
一旁的林竹也伸長了脖子,好奇地張望。
他本以為能在鏡中看到如來佛祖鬼鬼祟祟潛入兜率宮,或者指揮手下行兇的畫面,然而……沒有!
鏡中所顯示的一切,都表明在那關鍵的時間點,如來佛祖要么在靈山處理公務,要么在靜修參禪,其因果線清晰無比,根本沒有離開過西天范圍,更與兜率宮被毀之事毫無關聯!
“咦?竟然真的不是他干的?”
林竹愣住了,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,心中嘀咕。
“難道我猜錯了?
這老如來雖然陰險,但這次還真不是他動的手?
他還沒我想象的那么卑鄙無恥,敢作不敢當?”
看到這里,林竹頓時覺得有些索然無味。搞了半天,正主沒抓到,這熱鬧看得有點虧啊。
算了算了,此地不宜久留,再待下去,萬一這倆老家伙覺得丟了面子,把火撒到我身上,那就不妙了。風緊,扯呼!
想到這里,林竹悄悄站起身,就準備腳底抹油,開溜。
他甚至不忘將手里還沒磕完的那把瓜子,連同之前的瓜子殼,一起朝著如來佛祖和太上老君的方向輕輕一撒,算是留給他們的臨別“禮物”。
然而,就在他轉身,腳步剛剛抬起,還沒來得及邁出的剎那——
“砰!!”
一聲巨響,太上老君竟然猛地一拍坐下青牛的犄角,整個人須發皆張,怒然站起!
他指著面無表情的如來佛祖,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。
“好!好一個如來佛祖!好一個干干凈凈!!”
圓光鏡中的畫面確實顯示如來未曾親自出手,但太上老君顯然不信,或者說,他認定的“真相”并非如此!
“你以為你用秘法遮掩,假借他人之手,甚至可能利用了某種屏蔽天機的至寶,就能瞞天過海了嗎?!”
太上老君怒不可遏,聲音如同雷霆炸響。
“貧道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!
那兜率宮中失竊的,除了太極丹,還有無數貧道耗費心血收集的先天材料、諸多珍稀靈根!
這些東西,定然與你西天脫不了干系!”
他死死盯著如來,一字一頓,如同下達最后通牒。
“今日,你若不愿承認也罷!但你必須將除了太極丹、無極丹之外,所有從兜率宮拿走的東西,原封不動地給貧道吐出來!否則……”
太上老君眼中閃過一道凌厲至極的寒光,聲音冰冷刺骨。
“否則,貧道便是拼著這道善尸不要,也要上稟本尊,將你今日所為公之于眾!看看你這欺師滅祖、盜竊他人之物的世尊,還有何顏面執掌靈山!讓你失去這萬佛之祖的尊位!”
這一番話,可謂是撕破了一切臉皮,威脅之意毫不掩飾!在三千諸佛面前,如此怒懟他們的世尊,要求其歸還“贓物”,否則就要讓其身敗名裂,失去尊位!
這簡直是騎在西天頭上拉屎,還要問他們要紙!
三千諸佛聞,一個個臉上也露出了憤懣不平之色。雖然他們不敢明著對抗太上老君,但心中皆想。
此地乃是我西方靈山,大雷音寺!你太上老君縱然是圣人善尸,如此咄咄逼人,當面斥罵我教世尊,也未免太不將我西天放在眼里!圣人本就不應過多插手三界事務,你此舉,已然逾越了規矩!
然而,想歸想,感受到太上老君身上那如同火山爆發前兆的恐怖氣息,以及此事可能牽扯到的更深層次博弈,這三千諸佛竟是各懷鬼胎,無一人敢在此刻出聲,為他們的佛祖辯解一句!
整個大雷音寺,只剩下太上老君粗重的喘息聲和那壓抑到極致的憤怒。
剛剛跑路未遂的林竹,被太上老君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,趕緊又縮回了腳步,心中暗叫。
“我靠!
這老君火氣怎么比剛才還大?檢測結果不是顯示沒關系嗎?
他怎么就一口咬定是如來干的?難道……其中還有什么我不知曉的隱情?比如那些丟失的材料里,有他特別看重的東西?或者,這根本就是他借題發揮,想趁機打壓西天?”
他眼珠飛快轉動,不管真相如何,他潑出去的臟水絕對不能浪費!
眼看太上老君似乎拿不出更直接的證據,而如來佛祖站在那里,臉色陰沉得可怕,卻一不發,仿佛默認了一般。
林竹覺得,自己再添一把火的機會來了!
他立刻換上一副“悲天憫人”、“仗義執”的表情,猛地站起身,對著太上老君拱了拱手,聲音“懇切”地說道。
“老君!息怒!還請息怒啊!”
他快步走到兩人中間,仿佛一個和事佬。
“老君,您看這檢測結果,不是顯示佛祖與兜率宮被毀之事并無直接關聯嗎?或許……或許其中真有誤會呢?又或者,佛祖他……是有什么難的苦衷?”
他一邊說,一邊對如來佛祖投去一個“我懂你”的眼神,繼續道。
“咱們都是三界有頭有臉的人物,做事要講證據,要依法辦事!就算佛祖真有什么……嗯,不妥之處,那也得保護個人隱私不是?不能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懷疑,就如此逼迫啊!”
接著,他又轉向太上老君,苦口婆心地勸道。
“老君,您是長輩,是得道高人,更是文明人!咱們君子動口不動手,有話好好說嘛!何必鬧到要上稟圣人,剝奪尊位這一步呢?
這……這多傷和氣啊!”
林竹這番看似勸架,實則句句都在拱火,把“苦衷”、“隱私”、“莫須有”、“逼迫”、“傷和氣”這些詞掛在嘴邊,簡直是把陰陽術發揮到了極致!
太上老君見林竹這個“攪屎棍”不但不幫自己這個“苦主”,反而跳出來為如來“辯護”,心中的怒火更是如同被澆上了一桶熱油,轟地一下直沖腦門!
他猛地轉頭,再次將噴火的目光投向如來佛祖,聲音因為極致的失望和憤怒而變得嘶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