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,同樣出現在三環到二環的城門口。
“你不覺得很丑陋嗎?”
費泊遠說道,眼神之中帶著譏諷:
“對于五環那些人來說,他們平日里酒肉娼妓,烏煙瘴氣,可到底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,如今孽妖來了,他們必須要打,否則就是死。”
“對于四環那些人來說,他們從出生就注定了悲慘,連生死都無法抉擇,更無力抗衡。他們的存在只是為了發揮自己一切,和平之時他們是城池運轉的工具,而遇敵之時,他們是澆筑城墻的磚瓦。”
“三環那些人唾棄四環,卻又享受著四環帶來的資源,他們同樣是平民,其實并不比四環尊貴多少,卻享受著四環辛苦勞作所得,然后唾棄四環好吃懶做不務正業。”
“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站位,從出生開始,這站位便已經定了,所有人都有錯,卻又所有人都沒錯,他們都站在自己的位置,去做他們認為正確的事情。可這些事情,對比他們下位的人而,卻又都是罪大惡極之事。”
“而且,都很丑陋。”
說到這,費泊遠看了顧修一眼,眼中閃爍著幾分癲狂:
“武威城已經爛到根上了,三垣都已經爛到根子上了。”
“這樣的地方,應該毀滅,應該消亡。”
“應該徹底死去。”
費泊遠說這些的時候,顧修一直盯著他,他能清楚看到費泊遠眼中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,但在這瘋狂之中,卻同樣透著幾分悲哀和無助。
看著這樣的眼神,顧修好似看到了一個墜入深淵泥潭中的可憐人。
他用盡一切力氣,找全了世間一切救贖之法,可最終卻依舊只能在這泥潭之中死去、腐爛、發臭最終成為泥潭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