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泊遠的刀很快。
他是有確切目標的,基本都是城主府的家眷,包括了一些仆人,但并非所有人都死于他的屠刀,有兩個衣著普通,明顯受到不少苛待的孩子,被他饒了。
但即使如此。
他這一次,也殺了近百人有余。
看著幾乎被血色染紅的后院,費泊遠面上有些悲戚,但最終卻并未停留,轉而朝著武威殿而去。
這武威殿門前空曠無比,明顯透著古怪。
可費泊遠卻像是沒有發現一樣,腳步極快,快速朝著武威殿而去。不過剛到門前,正欲上前開門的時候,一桿長槍卻突然從天而降。
費泊遠急忙停住腳步,才堪堪避免了被長槍貫穿的命運。
長槍之上,一道身影悄然出現。
那是一個身著血紅色鎧甲之人,此刻立于長槍之上,目光冷漠的看著費泊遠:
“差不多夠了,后院都被你殺光了,你該知足。”
顯然。
這位早就注意到了費泊遠的行為,但并沒有出手干預。
費泊遠倒也不意外,此刻只是面容冷淡:“那些人是我的仇人,但卻不是我最大的仇人,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。”
“你想要所有人死?甚至包括整個武威城的那些普通人?”身披血色戰甲的人冷聲問道。
“我需要圣芒的力量幫助,才能為我母親報仇。”
“圣芒不可動,一旦動了,武威城都將覆滅。”
“有何不可動的?讓整個城為我母親陪葬,我覺得沒問題。”
“你瘋了?!”
“瘋了?”費泊遠獰笑:“當初他害死我母親,還安一個弒母之罪在我身上,到底是誰瘋了?”
這話一出,那身披血色戰甲之人反駁不了了,他只能復雜地看一眼費泊遠:
“那些事情都過去了,我也知道你心中有恨,所以沒有攔著你的那些行為,可圣芒不能動,這是武威城的根基,更是城內所有人的唯一生機,你若碰了,那就是害死五千萬人的罪……”
“舅舅,你老了。”費泊遠毫不留情打斷對方的話:
“當人心有顧慮之時,便說明這人已經老了,同樣離死也不遠了。”
“現在面對你的只有兩個選擇,要么讓你殺了我,阻止我的行動;要么我殺了你,從你的尸體上踏過去。”
“當然,你也可以選擇當我沒來過,若是如此,是最好的。只不過看你當年能得知我母親身故真相,卻當個縮頭烏龜什么都不說,如今想來,也不會對我也視而不見吧?”
“畢竟現在的我,確實很弱呢。”
費泊遠的那一字一句,在這一刻好似化作一柄又一柄尖刀,直直的刺在身著血色戰甲之人心中,好似要將他心臟徹底剖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