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收回腳,一難盡:“喏。”
想接就去接,透什么氣,真矯情。
他要是小殿下,也嫌棄這爹。
皇帝斜他:“你對朕很不滿?”
福安一秒諂媚:“老奴哪里敢啊,老奴是在想,待會要是遇見小殿下,殿下多日未見陛下,定然思父心切,還不曉得要高興成什么樣呢。”
皇帝受用:“她若是想朕,早該回來了。”
福安側頭翻白眼。
白眼翻完了,他回頭笑著說:“小殿下現在就回來了呢。”
皇帝嗯了一聲,鳳眸微瞇,站宮門口看著遠處。
不多時。
咕嚕嚕咕嚕嚕。
遠遠的,一道身影飛快。
皇帝神色有點僵:“福安,那是什么?”
福安睜大了眼睛,驚的飆高音:“護駕。”
皇帝一袖子揮開他:“閉嘴。”
福安訕訕,這會那古怪的身影更近了。
皇帝看清了。
只見,一只幼雕低低的飛在前頭,不時唳唳長鳴。
膘肥體壯的大黃,拖著一輛迷你小戰車,嗷嗷跑的飛起。
小幼崽站在小車上,小肚子一挺,頗有指點江山的架勢。
隨行的宮女小太監等,在后面跑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還有一個在悶頭追的,是暗衛暗九。
皇帝:“……”
福安:“……”
馬上就到宮門口了,小幼崽翻找出錦帽和貂裘,這是外公外婆特意做的。
她飛快套上錦帽貂裘,燕姑姑看了看天。
這才仲秋,誰穿得住貂毛大裘啊?
于是,等到皇帝跟前。
一只戴著錦帽,披著貂裘的小幼崽,一手拉韁繩,一手抬了抬小胳膊,幼雕大蒼停她肩上。
所有人就聽她大聲誦道。
“老夫聊發少年狂,左牽黃,右擎蒼……”
“錦帽貂裘,千騎卷平岡……”
她誦完這兩句,凹著單手叉小肥腰的造型,側身四十五度斜看皇帝,黑眸亮晶晶的,滿臉都是期待的小表情。
皇帝:“……”
其他人:“……”
小幼崽見皇帝沒反應,狐疑了下,接著她又誦了一遍,又擺了一下造型。
皇帝并不想懂:“……”
他想轉身就走,可雙腳像生了根,挪不動!
“哎喲喂,”福安這老貨最會,一把擠開皇帝湊上前,“小殿下哪來的車車?怎么這么帥氣威武呢?殿下吟的那什么詩,簡直只應天上聞哪。”
荼茶臉色稍霽,故意瞥皇帝一眼,很大聲的說:“我舅舅們送我的,這只雕叫大蒼,也是大舅舅送的。”
其他宮女太監有眼色的,跟著圍上去,左夸一句錦帽真漂亮,右贊一句貂毛真純。
還有嘴笨一些,爭相說小車車稀罕,車輪里還鑲了彩色的珠子,轉動起來五顏六色超好看的!
普天之下,只有小殿下才配有!
荼茶被眾人圍著,皇帝就被擠到了人群外。
他皺眉冷喝:“圍著做什么,都滾下去。”
福安:“……”
行吧,你是皇帝你最大。
待一眾宮女和太監都退下,包括福安也退下了。
宮道邊,就剩皇帝和荼茶。
小幼崽揚起下頜,驕矜冷哼了聲。
“法拉利,啟動。”她指揮著大黃開跑,現在不想跟皇帝說話。
皇帝眉頭舒展:“怎的去白家幾天,就更嬌氣了?”
以前,還會跟他軟乎的說話。
現在動不動就不搭理他。
小幼崽只拿黑浚的眼睛瞅著他,也不說話。
今時不同往日,她現在是有外家寵愛的幼崽,背后是有靠山的。
皇帝想了想,站到小車車面前:“誦的挺好,下次別誦了。”
他輕捏幼崽小呆毛,醞釀了又醞釀,才低著嗓音說了句。
“寶寶別生氣,回頭父皇送寶寶黃金戰車。”
一句“寶寶”,把荼茶干沉默了,連黃金都不香了。
她摸了摸反胃的小肚皮,目光深沉的看著皇帝。
小幼崽:“我還是喜歡父皇看淡生死的樣子。”
她還學上了:“生沒有意義,死沒有意義,生氣也沒意義。”
皇帝:“……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