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樣子,我出聲安慰道:“沒事,這老爺子就算真的是鬼,也沒對你做什么,不是嗎!”
“他頂多就是不放心自己的孩子,到店里面給他看看門店。”
“真沒事嗎?我不是聽人說,見到鬼了是要倒霉的嗎?”馮田國還是不確定的問我。
我點頭:“放心吧,不會有事的。有什么事,這不是還有我的嗎。”
我這話算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,他緊繃的肩膀瞬間就松弛了下來。
很快,我們就走進了這家門店。
這是個翻修過的門店,嶄新的玻璃柜里擺放著各色玉器,在明亮的射燈下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刻意營造出一種金碧輝煌的氛圍。
只有一個角落,擺著一個格格不入的簡陋木柜,里面孤零零地放著幾件蒙塵的古玩。
老板可能尋思著賣完那點東西,就把柜子給撤了吧。
見到我們進來,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就上下打量著我,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懷疑。
一番打量之后,他朝著馮田國問道:“哎!老板,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能辦事的陰陽先生?”
馮田國說道:“是啊!”
老板還在不信任地打量著我,這種以貌取人的我見得多了,現在跟他們爭辯,只是在浪費我的時間。
我沒功夫去搭理他,只是問馮田-國:“馮叔叔,剛剛那老大爺是坐在那個地方嗎?”
我指著屋子大門朝里正中央的那張椅子。
馮田國點頭:“對,就是那個地方。”
我沒說話,徑直走到了那張椅子前。那是一張老舊的木椅子,扶手和椅面都被磨得油光發亮,看得出有些年代了。
我剛一坐下,一股子陰寒順著尾椎骨就竄了上來,不是天氣的冷,而是那種能直接滲進骨頭縫里的涼意。
看樣子那老爺子確實是不放心,一直在這。
見我坐了下來,門店的老板連忙上前說道:“這張椅子是我父親生前經常坐的地方!”
“他以前就在這里開的古董店。”
“三年前,他突發腦溢血,就死在了這張凳子上。”
“當時你跟他吵架了吧?”我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看向老板。
老板的表情僵了一下,眼神躲閃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我……我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讓他把門店改了,改成玉石店,好賺錢!”
“結果他固執,非說自己要做古董店,還要讓我傳承,我氣不過就跟他吵了幾句,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……會突然就沒了呀。”
“他沒了之后你就把這里重新整改了?”
老板抬頭看了看周圍金光閃閃的柜臺,理直氣壯地說道:“是啊,守著那破古董店有啥意思,恐怕吃飯都成問題!這年頭咱們這種地方,有幾個玩古董的呀!現在那玉石搞得那么好,別人一年掙幾十萬呢。”
“我家老頭就是不聽我的,要是早點聽我的,我們家早就發了,還至于是現在這個樣子嗎。”
“那你改了之后,家里變好了沒?”我淡淡地問。
老板撇撇嘴,一臉晦氣地搖頭:“沒有好,你也看到了,這條街都是做這個生意的,生意能好做那就奇了怪了。都怪我老爹,他沒有聽我的,要是早點聽我的,也不至于會落得個這樣的下場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