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付這種級別的存在,尋常陣法無異于以卵擊石。
我的腦海中,無數玄奧的陣圖流轉閃爍,最終,畫面定格在兩個古樸的大字上——雷池!
雷池陣,專為禁錮至兇至惡的鬼魅而生。
日為陽,夜為陰,惡鬼只能在陰氣最盛的夜間橫行。
此陣,便是要為它憑空造一個“陽界”!
以二十八枚陽氣鼎盛的古銅錢,仿照周天星宿的軌跡,人為劃定一個虛假的“二十八宿”區域。
一旦布成,便能讓那惡鬼產生錯覺,誤以為陣法之外便是陽世烈日,只要踏出雷池一步,便會魂飛魄散!
此陣不傷其根本,只在“禁錮”。
禁錮的時間,取決于它的力量與智慧。
但這還不夠。
一個雷池陣,僅僅是第一道枷鎖。
我還需要再布下一座“三十六天罡陣”,引天罡正氣灌入陣中,將陽氣催發到極致,讓雷池陣的威力倍增!
做完這一切,才到最關鍵的一步。
應對那所謂的“九龍之氣”!
我需要九條粗如兒臂的鐵鏈,九根浸泡過黑狗血的麻繩,以及……九根鎮龍釘!
鐵鏈與麻繩不難尋,可鎮龍釘,卻是世間罕有的兇物。
鎮龍釘,顧名思義,是用來鎖死龍脈的氣的禁忌法器。
當年那位龍虎山術士以九龍鎖棺,鎮壓圣女。如今圣女破封在即,那九龍之氣極有可能已被她反向侵蝕,化為己用,成為她最強的武器。
我要做的,就是將這九股龍氣,連同那片土地的地氣,一同釘死!
這是一門不折不扣的禁法,一旦施展,那片區域的地氣將被徹底鎖死,靈機斷絕。
日后就算修成了水庫,那也只會是一潭死水,一片絕地。
此地會淪為真正的兇煞之地,每年都會無端索命,永無寧日。
所以,此法輕易不能動用。
好在,我自有后手,能在事后引氣歸元,為這片土地重塑生機。
否則,我寧愿另尋他法,也絕不會行此斷子絕孫之事。
雷池禁錮,天罡增陽,鎮龍鎖氣。
三陣齊出,環環相扣!
等陣法布置妥當,便是開挖之時,我要親眼看看,那地底下究竟埋著個什么東西!
思緒至此,我不再猶豫,摸出手機,撥通了馮田國的電話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小盛!你們在哪兒?我這邊剛忙完,正要聯系你過去呢!”馮田國急切的聲音傳來。
“馮叔叔,先別過來了。”
我直接切入正題,語氣沉凝。
“我需要你立刻幫我準備一些東西,用來布陣,十萬火急。”
“什么東西?小盛你盡管說!我馬上去辦!”
“一只養足九年的大公雞,要雞冠血紅,啼聲高亢的。”
“六十四枚古銅錢,必須是真正流通過的老貨,陽氣要足,后仿的工藝品不行。”
“九根足夠粗的大麻繩,九條能鎖住水牛的鐵鏈,還有……”
我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九根,鎮龍釘。”
電話那頭,馮田國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片刻的死寂后,他聲音都變了調:“鎮……鎮龍釘?小盛,你確定是那東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