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這塊地……在‘請’她下去。”
十分鐘后,幾把嶄新的鋤頭被送了過來。
我點了兩個八字最硬的年輕人:“挖!”
“吭!”
鋤頭落下,卻只在地面上砸出一個白點,火星四濺!
那地面,竟比巖石還要堅硬!
“用……用力!”拿鋤頭的年輕人臉漲得通紅,嘶吼一聲,掄圓了膀子再次砸下!
“當!”
又是一聲脆響,鋤頭口直接卷了刃!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這到底是什么土?
“退后!”
我冷喝一聲,上前一步,右腳抬起,對著那片地面,重重跺下!
不是用蠻力。
而是將體內氣息灌注于一點,轟然爆發!
“咚!!!”
一聲沉悶如鼓的巨響,以我落腳點為中心,地面蛛網般龜裂開來,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尸氣,從裂縫中狂噴而出!
原本堅不可摧的地面,瞬間變得松軟如沙。
“挖!”我再次下令。
那兩人回過神來,再不敢怠慢,掄起新鋤頭,飛快地刨了起來。
泥土飛揚。
出乎意料的好挖。
只挖了不到一尺深,其中一人突然“啊”地叫了一聲,丟下鋤頭連連后退。
“挖……挖到了!是……是腳!”
眾人湊上前去,只見松軟的泥土里,赫然露出了一只穿著黑布鞋的腳!
那只腳的腳底板朝上,腳尖垂直指向地心!
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炸開。
這是什么埋法?!
“繼續挖!”我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。
眾人不敢再遲疑,幾把鋤頭同時動手。
泥土越來越松,仿佛下面早就被刨空過一樣。
半個小時后。
一具完整的尸體,被從近兩米深的坑里,完整地“拔”了出來。
當尸體被抬上來的那一刻,連吳胖子都忍不住發出一聲干嘔。
林文凱的母親,以一個倒栽蔥的姿態,頭下腳上地被筆直埋在土里。
她的尸身已經僵硬,臉上、嘴里全是黑色的泥土,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起、斷裂,血肉模糊,仿佛是用這雙手,生生把自己刨進了地底!
更詭異的是,她的皮膚上,竟泛著一層暗淡的、如同生鐵般的金屬光澤。
這不是尸變。
這是在……煉尸!
“好了,抬回去,洗干凈,重新入殮吧。”
我揮了揮手,表現得云淡風輕。
眾人如蒙大赦,七手八腳地抬著那具詭異的尸體,逃也似地離開了這片不祥之地。
所有人都走了,唯獨我和丁村長留了下來。
我走到那個被挖開的深坑旁,朝里望去。
一米之下的泥土,不再是黃土,而是一種油亮的黑泥,散發著一股混雜著腥甜和腐朽的氣息。
“小盛先生……這…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丁村長心有余悸地問。
我沒有看他,只是幽幽地盯著坑底的黑泥。
那黑泥之下,就是養龍的先天之氣。
我終于明白,那條巨蛇為何盤踞于此,為何子時會有鼠潮朝拜,為何林文凱母親的尸體會不顧一切地鉆進這里。
它們,都是養料。
我緩緩抬起頭,看著丁村長,說出了一句讓他畢生難忘的話。
“丁村長,你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根據我的觀察,這塊地吸引過來的,恐怕不止是林嬸的尸體。”
“還有三岔路口那些無處可去的游魂野鬼,恐怕……也都被它一并吸過來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