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邪門了,尸體怎么會往這種地方跑……”
“要不……算了吧,小凱,再想想別的辦法?”
剛剛還同仇敵愾的人群,瞬間土崩瓦解,不少人已經悄悄地往后退,臉上寫滿了退縮。
人可畏,在迷信根深蒂固的農村,一句來自“高人”的讖語,比任何刀劍都更加鋒利。
林文凱的臉漲得通紅,他看看退縮的鄉親,又看看我,嘴唇囁嚅著,滿是無助與尷尬:“盛先生,這……”
我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直到現場的騷動達到,我才冷笑一聲。
“折壽十年?倒霉十年?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,每個字都像一記重錘,狠狠敲在眾人心上。
“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東西,敢在我面前,收活人的陽壽!”
話音未落,我猛地抬腳,對著腳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,重重跺下!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那堅硬的石頭,竟在我腳下瞬間化為齏粉!
一陣風吹過,石粉飄散,原地只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。
全場,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得瞠目結舌,剛剛還在叫嚷的漢子,此刻張著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環視一周,目光銳利如刀,從每一張驚駭的臉上刮過。
“尸體必須找回,否則陰尸不化,怨氣不散,禍及全村!”
“我不需要懦夫。”
“現在,殺豬的,站出來!”
“屬龍的,站出來!”
“屬虎的,也給我站出來!”
我的聲音如同軍令,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。陽氣最重的屠戶,十二生肖中最為剛猛的龍虎,是鎮壓邪祟的天然屏障。
人群一陣騷動,幾秒鐘后,那個做法事的莊師傅第一個走了出來,他臉上帶著一絲狂熱的崇拜,大聲道:“我屬龍!小盛先生的本事,我親眼所見!我信先生!我跟您進去!”
丁村長深吸一口氣,也排眾而出,他臉色雖然有些發白,但眼神卻很堅定:“我屬虎!村里出了事,我這個村長不能躲!我也跟小盛先生進去!”
有了這兩個主心骨帶頭,人群中又陸陸續續走出了幾個人,有的是年輕氣盛的小伙,有的是手上沾過血腥的屠戶。
我掃了一眼,加上丁村長、莊師傅,以及我和吳胖子、林文凱,不多不少,正好十二個人。
“好。”
我點了點頭,對那些依舊在猶豫的人揮了揮手:“剩下的人,回去等消息吧。”
那些人如蒙大赦,跟林文凱說了幾句抱歉的話,便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。
很快,現場只剩下我們十二人。
每個人的臉上,都帶著決絕與忐忑。
“走吧!”
我不再廢話,率先邁步,走進了那片被陰影籠罩的工地。
這一次,無人再有異議。
一踏入工地范圍,一股陰冷的寒氣便撲面而來,與外面的暖陽仿佛是兩個世界。
明明是青天白日,工地上空卻像是蒙著一層看不見的灰霧,光線都變得暗淡,四周死一般的寂靜,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緊張地四處張望,仿佛空氣中潛伏著無數雙眼睛。
吳胖子緊緊跟在我身后,壓低了聲音,牙齒都在打戰。
“盛……盛先生,我既不是屬龍也不是屬虎的,我這八字……進來了,沒啥事吧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