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我當時就嚇昏過去了。”
老板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像是寒風里的一片枯葉。
“誰活了這么大歲數,見過人……人能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啊。”
“等我再醒過來,我和我兒子就被關進了那個大柜子。”
他指向廚房的角落,眼神里全是揮之不去的恐懼。
“它們變成了我們的樣子,招待客人,只要是……只要是女的,就……”
他牙關打戰,說不下去了。
“它們生吃,用刀子砍了,直接生吃。”
“為了不讓我們死,還……還逼我們吃……”
老板說到這里,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,像是要把胃都吐出來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,平靜地問:“那你吃了么?”
這個問題,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他恐懼。
人吃人,會上癮的。
吃過一次,就再也回不了頭了。
他那傻兒子若是嘗了這味道,后果不堪設想,人間會多出一個真正的食人魔。
“沒有!絕對沒有!”
老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尖叫著搖頭。
“打死我們也沒吃!我聽老輩人說過,那東西吃不得,吃了會上癮,比抽大煙都難戒!”
“他們看我們快餓死了,就丟些豬肉進來,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不殺了我們,就每天給一點,吊著我們的命。”
我沒再多問,伸出手指,看似無意地搭在他顫抖的手腕上。
指尖微涼,一股氣息探入。
血液流速平穩,氣息純正。
他沒說謊。
我松開了手,心中那最后一絲戒備也隨之放下。
若他真吃了,今晚這對父子,恐怕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
我又問了他們在這里害了多少人。
五個。
老板哆哆嗦嗦地報出了這個數字。
年前來拍視頻的兩個女孩,也就是我之前在走廊上看到的“她們”。
還有三個,是鎮上或路過,獨自住店的妙齡少女。
五個年輕的生命,五個枉死的可憐人。
我沉默了片刻。
這地方,必須徹底干凈。
我沒有多做解釋,直接在屋子正中的陽位,以符紙為基,以氣引陣,布下了一個小型的聚靈陣。
陣法亮起微光的瞬間,整個大堂的溫度驟然下降。
老板父子倆嚇得抱在一起,牙齒咯咯作響。
空氣中,開始彌漫起若有若無的啜泣聲。
五道虛幻的、幾乎透明的身影,被陣法之力牽引,緩緩在陣中凝聚。
正是那五個女孩。
她們臉上還帶著死前的茫然與困惑,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。
那兩個拍視頻的女孩,還在彼此交談著回家過年的計劃。
“為什么……我們還在這里?”
“好冷啊……”
我告訴了她們真相。
當“死”這個字從我口中說出時,整個屋子的悲鳴與怨氣幾乎要沖破屋頂。
她們不信,她們尖叫,她們哭嚎。
我花了很長時間,才讓她們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