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終于見面了,盛楠。”他開口,聲音幽幽。
來了。
他果然是沖著我來的。
我強行壓下體內的氣血翻騰,迎上他的目光,故作不解地問:“你認識我?”
他笑了,笑意卻未達眼底:“當然認識。馱墳龜葬,獸靈食魂,追魂雞……你的事跡,我聽過一些。只是沒想到,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,真是……有趣。”
他的手下,白樊,就是死在馱墳龜那件事里。
他果然是從那時候開始關注我的。
我沒有接話,只是平靜地看著他,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三公子找我,有事?”
“明人不說暗話。”他很滿意我的鎮定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,“我來找你,是想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一個追隨我的機會。”
“跟著我,入我麾下,為我做事。我能讓你體內的潛能得到真正的釋放,能讓你比現在強大百倍,千倍。權勢,財富,力量……你想要的一切,我都能給你。”
招攬!
果然是禍躲不過。
玄門三大家族,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認賊作父嗎?
我心中冷笑,正要開口拒絕。
他卻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,搶先一步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搖了搖。
“別急著回答我。”
“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考慮。”
他頓了頓,身體微微前傾,湊到我耳邊,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另外,正式介紹一下。”
“我姓……屠。”
說到最后三個字,他姓……屠!
屠三公子的嘴角勾起一道詭譎的弧度,那眼神,是君王在俯瞰自己即將征服的疆土。
他轉身,走向那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,步伐從容的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路邊的螞蟻。
車門關閉。
那股幾乎凝滯了空氣,壓得人骨頭發疼的氣機,才驟然消散。
“噗通!”
吳胖子雙腿一軟,一屁股跌坐在地,扶著身后的酒店廊柱,胸膛劇烈起伏,臉色慘白如紙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“盛……盛先生……”
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牙齒都在打戰。
“那……那他媽的是個什么東西啊?”
“龍王,龍千山那種在上京橫著走的人物,在他面前怎么跟個三孫子一樣,連個屁都不敢放?”
我的目光,依舊停留在勞斯萊斯消失的街角,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玄門,屠家三公子。”
“玄門屠家?”
吳胖子眼神茫然,這個詞匯顯然已經轟碎了他的世界觀。
“什么玩意兒?拍電影的嗎?還是什么隱世門派?”
我沒有解釋。
有些世界,凡人一旦窺見,便是禍。
知道了,對他沒半點好處。
“一個你不需要知道的家族。”我收回目光,語氣淡漠。
“我……”
吳胖子還想追問,卻被旁邊馮田國的反應給嚇了一跳。
只見馮田國整個人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,癱在地上,后背的襯衫濕得能擰出水來。
他眼神空洞,嘴唇哆嗦著,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,反復念叨著兩個字。
“屠家……姓屠……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他一個在上京人脈通達、摸爬滾打半輩子的生意人,僅僅是聽到這個姓氏,就已經肝膽俱裂,心神失守。
過了許久,馮田國才在恐懼中找回一絲力氣,他手腳并用地爬起來,望向我們,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驚悸。
“巖巖,小盛,你們……沒事吧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