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剛……剛剛電話里說,又出事了!”
馮田國聲音沙啞。
“大師,您剛剛說我沾上了麻煩東西,求您,求您給指條明路!”
“馮叔叔,您別急,慢慢說。”我示意他冷靜。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開始講述那件讓他焦頭爛額的怪事。
“我一直在北方做工程承包,信譽口碑都還行。去年,我在龍江省的常五市,接了個水庫項目。”
“那地方原本有個老水壩,最深不過三四米,可前兩年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就干涸見底了。”
“當地就想趁機改造,把水壩往下深挖十幾米,修成一個大型農用水庫。”
“項目我拿下來了,引水、河堤、閘口都規劃得好好的,問題就出在往下挖的時候。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顫。
“開工第二天,挖到七八米深的時候,一臺挖機,一斗下去,從泥里……挖出了一窩蛇!”
“不是幾條,是幾十上百條!大大小小,五顏六色,全都糾纏在一起,蠕動著,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炸開!”
張巖和她母親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冷戰。
“我們想把它們趕走,用水沖,用火燒,撒了成噸的硫磺粉,都沒用!那些蛇就像扎了根一樣,就是不走!”
“工期催得緊,沒辦法,最后只能叫來專業的捕蛇人,一條一條全給抓走了。”
“本以為這下沒事了,可誰知道,這才是噩夢的開始。”
“蛇抓走的第二天,我們繼續往下挖,剛挖到九米左右,工地上所有的挖機,十幾臺機器,一夜之間,全都壞了!”
“不是發動機熄火,就是液壓失靈,沒一臺能動的!”
“我們只能停工檢修。可就在停工的第二天早上,工地上的人發現……”
馮田國的嘴唇哆嗦著,眼里滿是無法磨滅的恐懼。
“一條……一條水桶那么粗的黑色大蛇,盤在了一臺挖機的鏟斗里,一雙眼睛,像兩個紅燈籠,就那么死死地盯著工地大門!”
說到這里,馮田國臉上最后一點血色都褪盡了,他端起茶杯的手甚至在微微發抖,喉結滾動,咽下了一口唾沫。
整個飯桌上的氣氛,瞬間從家庭聚會的溫馨,跌入了冰窟。
張巖的父母,表嬸,甚至張巖自己,都停下了筷子,屏住呼吸,死死地盯著他,等待著那恐怖故事的后續。
很快,他顫抖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那條蛇……是真的大!我活了快五十歲,就算是在動物園隔著玻璃看那些巨蟒,也從來沒見過那么大的!”
“它全身都是黑的,油光發亮,盤在挖機的鏟斗里,就像一小堆黑色的輪胎。”
“我們發現它的時候,它還把那個三角形的腦袋抬了起來,沖我們‘嘶嘶’地吐著信子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突然開口,打斷了他的話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我的身上。
我盯著馮田國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確認道:“你說那條蛇,是全黑的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