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雙嶄新的白色雪地靴上,沾染上了一大片令人作嘔的污漬。
“啊!”她看著自己的鞋,氣得臉都白了,一邊跺腳一邊甩,卻怎么也弄不干凈。
“你這人怎么回事啊!”張巖又氣又惱地瞪著那個男人。
然而,那個醉醺醺的男人和他的同伴,仿佛根本沒聽到,也沒看到我們。
其中一人正忙著給嘔吐的男人拍背。
“龍少,您沒事吧?要不還是先送您回去?”
被稱作“龍少”的男人擺了擺手,抹了把嘴,含糊不清地說道:“沒事……小場面,吐出來就好了。媽的,回去接著喝,老子就不信,今天拿不下那幾個妞!”
說完,幾人竟旁若無人地轉身,打算重新走回ktv。
從始至終,沒有一句道歉,甚至沒有一個正眼。
“站住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寒夜,清晰地傳到他們耳中。
那幾人腳步一頓,為首的龍少緩緩轉過身,瞇著醉眼打量我,然后用下巴指了指自己,一臉的桀驁不馴。
“小子,你叫我?”
我點了點頭,聲音沒有一絲溫度:“你弄臟了我朋友的鞋,不該說聲對不起嗎?”
話音剛落,張巖立刻扯了扯我的衣袖,壓低聲音說:“盛楠,算了,我自己回去擦擦就行了。”
她看出來了,這幾個人渾身都散發著不好惹的痞氣。
龍少聽到張巖的聲音,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。
當他看清張巖的臉時,那雙原本惺忪的醉眼,驟然亮了起來,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欲望。
“喲?”他發出一聲輕佻的怪叫,抬手擦了擦眼睛,臉上堆起猥瑣的笑容,“原來是個大美女啊!美女,哥哥吐你哪兒了?”
他的目光像黏膩的毒蛇,肆無忌憚地在張巖玲瓏有致的身上游走。
“哦!是這里嗎?”
說著,他竟一步步朝張巖走來,那只沾著酒氣的手,徑直就朝張巖的大腿伸了過去。
張巖嚇得花容失色,連忙躲到我的身后。
龍少仗著酒勁,更是肆無忌憚,嘿嘿一笑:
“躲什么呀美女?哥哥這不是要幫你擦擦嗎?別躲啊,讓哥哥好好給你擦干凈!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下流。
“要是濺到你大腿里面去了,哥哥不介意……幫你舔干凈。”
“夠了。”
我上前一步,像一堵墻,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張巖面前。
我的眼神很冷。
“第一,收回你的臟手。”
“第二,道歉。”
“道歉?”龍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然后,他身后的那幾個壯漢,也很有默契地圍了上來。
一股兇悍的氣焰瞬間將我們包圍。
想用氣勢,將我們嚼碎!
可他們那點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滾出來的所謂氣勢,在我眼中,幼稚得可笑。
一群螻蟻,甚至不配我投去一個真正的眼神。
我看著那個醉醺醺的男子,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,重復了一遍。
“道歉。”
“盛楠……”張巖在我身后小聲拉了拉我的衣角,聲音里滿是擔憂。
“沒事。”
我安撫地對她說。
“巖巖,這個歉,他必須道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