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程一個小時,我們抵達了這個地圖上都顯得有些偏遠的鄉鎮。
這里沒有縣城的繁華,高樓被低矮的民房取代,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淳樸的鄉情。
一條主街貫穿小鎮,從頭走到尾,不過十分鐘腳程。
在街尾,我們拐進一條巷子,車輪壓上坑洼的水泥路,顛簸前行。
本應寂靜的鄉間小路,此刻卻被各式各樣的車輛擠得水泄不通。
路邊停靠的車里,不乏百萬級別的豪車,掛著天南海北的外地車牌。
所有車頭都朝著同一個方向。
“就是前面那棟了。”鐘離萍指著不遠處一棟只刷了水泥砂漿,沒有任何外墻裝修的二層小樓說。
我的視線投向那棟孤零零的小樓。
它看起來簡陋甚至有些破敗,但門口卻人頭攢動,門庭若市。
山不在高,有仙則靈。
眼前的景象,便是這句話最直白的注解。
“看來我們來晚了,這個點人竟然還這么多。”郭韻看著那擁擠的人群,不禁感慨。
“是晚了點,過去看看情況。”我說。
我們將車停在稍遠的地方,步行靠近。
小樓前是一片寬敞的水泥院壩,此刻院壩里擠了不下二三十號人,一個個面帶焦灼,引頸而望。
我們的出現,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那一道道視線在我們身上掃過,充滿了審視和警惕,有些人甚至下意識地朝門口挪了挪,生怕我們這幾個外來者會插隊。
“盛先生,這么多人,今天能排到我們嗎?”吳胖子看著這長龍,有些發愁。
我平靜地說道:“能排到,等就是了,耐心點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干瘦的年輕男人湊了過來,從皺巴巴的煙盒里摸出一支煙遞向我,臉上掛著討好的笑。
“兄弟,來看事兒的?”
他問話時,一雙眼睛卻毫不掩飾地在鐘離萍和郭韻身上打轉,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。
這家伙三十出頭,長相猥瑣,一身臟污的衣服散發著酸味,一看就是村里的光棍漢,來這兒八成是求姻緣的。
“我不抽煙。”我抬手擋開,語氣淡漠。
他嘿嘿一笑,自己點上煙,又不死心地問:“兄弟,那兩位美女是你什么人啊?長得可真俊。”
我眉頭一皺,將鐘離萍她們擋在身后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一人是我媳婦,一人是他媳婦。”我指了指吳胖子。
瘦子的笑容僵在臉上,隨即咂了咂嘴:“我靠!兄弟你好福氣啊……那什么,我沒別的意思,就是想提醒你們一句,要是沒什么要命的大事,最好別找這大仙。”
他見搭訕不成,話鋒一轉,開始貶低起過陰仙來。
“她說話可難聽了,專揭人短,特別打擊人!你們要是有啥見不得人的秘密,可千萬別讓她看,不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你們抖出來,臉都丟光了!”
我懶得再理會這種人,轉過頭去。
他自覺無趣,悻悻地走開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我們站在人群外圍,足足等了近一個小時,里面才慢悠悠地出來了兩個人。
按照這個效率,今天天黑前能排到我們都算是運氣好。
吳胖子終于按捺不住了,湊到我耳邊低聲說:“盛先生,這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啊!我剛跟旁邊的人打聽了,排隊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什么生意不好、晚上做噩夢、身上不舒服查不出病因之類的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精明。
“要不……您出手,三下五除二幫他們解決了?這樣咱們不就能快點了嗎?”
我瞥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。
“不行,這是壞了規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