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鐘夫人,緩緩開口,問出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。
“鐘夫人,生意上沒有,那情分上呢?你丈夫鐘一凡,在遇到你之前,或者之后,在情感上,可曾虧欠過什么人?”
鐘夫人的眉頭瞬間蹙起,她搖頭道:“不可能。一凡在婚前是談過一個女友,但那都是陳年舊事了。那個女人如今遠嫁上京,生活優渥,和我們早就斷了聯系,云泥之別,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至于我自己……”她頓了頓,似乎在回憶什么。
鐘夫人說到這里,劇烈地咳嗽起來,打斷了自己的話。
她調整了呼吸,看向我,聲音虛弱而肯定:“我更沒有……我認識他之前,根本沒接觸過男人。您說的那種可能,不存在。”
一旁的吳胖子聽得心急,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那會不會是你老公有錢了,在外面……”
“吳胖子。”我一個眼神遞過去,制止了他。
隨即,我轉向鐘家母女,語氣平靜:“不必在意,我這朋友心直口快。”
鐘夫人慘然一笑:“他說的沒錯,男人有錢是容易變壞。可一凡……他最好的兄弟就是因為婚內出軌,最后妻離子散,家產被小三卷走。他對這種事,有陰影,更是深惡痛絕。”
我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鐘夫人端莊的面容上。
她的五官臉型,幾乎可以用標尺來衡量,雙耳、雙眼、眉毛、臉頰,無一處不勻稱,無一處不周正。
這是標準的“賢妻良母”相,心地純善,家風端正。
我淡然道:“他有忌憚是其一,更關鍵的,是他有你這位賢內助。”
一句話,讓鐘夫人剛剛平復的情緒再次崩潰。
“賢內助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淚水再次涌出,“我若真是賢內助,又怎么會……做出那種事……”
這樁慘劇,是扎在她心頭最深的一根毒刺。
不過,我之前下的安魂咒已經穩住了她的三魂。
只要三魂不動,任她如何悲痛,心神也不會再潰散昏厥。
我知道,任何語的安慰此刻都蒼白無力。
唯一的解藥,就是真相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鐘艷忽然開口,目光灼灼地盯著我。
“盛先生,難道除了常規的推斷,您就沒有……更特殊的辦法了嗎?”
她似乎覺得這話有些不妥,又補充道:“我沒有冒犯您的意思。只是我覺得,這種事對您而,應該不算太難吧?”
在她眼里,我恐怕與神仙無異。
我迎著她期盼的目光,聲音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世間萬法,皆有跡可循。我輩中人,能見常人所不能見,但并非憑空捏造。卦象能斷吉兇,卻難演過程。”
“好比你妹妹的預知夢,她能看到果,卻不知其因。這世上最難尋的,從來不是結果,而是真相本身。”
鐘艷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許,但隨即又被一股決絕的恨意點燃。
“我明白了。但我還是懇求您,無論如何,一定要把那個藏在暗處的‘兇手’揪出來!不管他是人是鬼!”
話音剛落,她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。
她接起電話,匆匆說了幾句,掛斷后對我們道:“媽,盛先生,殯儀館那邊有點事要處理,我必須過去一趟。”
鐘艷走后,整個大廳的氣氛愈發凝重。
我的目光重新審視著鐘夫人,片刻之后,沉聲開口。
“鐘夫人,接下來,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。”
鐘夫人立刻點頭,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:“盛先生,您盡管吩咐,只要能查出真相,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
“很好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現在,去睡一覺。”
“嗯?”鐘夫人和鐘離萍同時愣住。
“睡……睡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