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是白樊的什么人?”
男人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,那是一種混雜著輕蔑與殘忍的笑意,讓人不寒而栗。
“我是他的什么人,你很快就會知道的,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
他的聲音在小小的店鋪內回蕩,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我會……一直盯著你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看我,轉身,撐開那把黑色的長柄傘,動作不緊不慢地走入雨幕。
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,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。
他的身影很快融入巷口更深的陰影,徹底消失不見。
一股寒意,卻仿佛凝固在了店內的空氣里,久久不散。
這時,內堂的門簾被掀開,麗巴從里面走了出來。
她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擔憂,腳步也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“少爺,那人是誰?他來做什么?”
她柔聲問道,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門外空無一人的雨巷。
我搖了搖頭,視線依舊停留在男人消失的方向。
“不清楚,但應該是白家的人。他說他盯上我了,大概是想為白樊報仇。”
“報仇?”
麗巴的秀眉瞬間蹙起,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那你剛才為何不攔下他?就這么讓他走了,恐怕后患無窮!”
“躲,是躲不掉的。”
我看著門外迷蒙的雨絲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既然他已經找上了門,那就接著。”
麗巴望著我,似乎還想說些什么,但我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。
鈴聲打破了屋內的凝重。
來電顯示是付田華。
我本想直接掛斷,此刻沒有心情處理這些瑣事。但看著麗巴擔憂的眼神,還是劃開了接聽鍵。
“盛先生,我找到我兒子了!”
電話那頭,付田華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恭喜。”
我的回應有些簡短,心神還未從剛才的對峙中完全抽離。
“全靠您啊!您算得太準了,真是在西北,就是我前妻生的!她當年離家時已經懷上了,后來……”
“你打電話過來,不只是為了報喜吧?”
我直接打斷了他后面的家長里短。
付田華在那頭一噎,隨即嘆了口氣。
“果然什么都瞞不過您。盛先生,我想請教一下,他現在……不肯認我,我該怎么辦?”
“這件事,沒有捷徑,誰也幫不了你。”
我淡淡地說道。
“唯有真心與時間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傳來一聲沉重的呼吸。
“我明白了,多謝盛先生指點,打擾了。”
掛斷電話,我發現麗巴依舊站在原地望著我,那雙美麗的眸子里,情緒復雜,有擔憂,有不解,還有一絲心疼。
“少爺,”她輕聲開口,“麗巴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你說。”
麗巴的目光變得格外認真,她向前走了一步,直視著我的眼睛。
“我希望您能真正愛護自己,不要辜負張倩的一番心意。”
“對她而,您的安危重于一切,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方向。”
“剛才那句‘那就接著’,您可以對我說,但請不要在張倩面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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