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頭猛地站起來,比劃著:“就跟個土耗子似的,貼著地皮往前竄,速度還不慢!”
“我當時腦子嗡的一聲,什么一百塊錢,什么王公,全忘了!連滾帶爬就跑下了山!”
“回家跟他們說,沒一個信的,都說我喝多了。可我清楚得很,我那天晚上清醒著呢!我敢對天發誓,我真的看見那墳跑了!”
他神情鄭重,眼中滿是恐懼,我知道他沒有說謊。
而在他剛剛的描述里,我捕捉到了一個關鍵。
我身體微微前傾,盯著他的眼睛問道:“你湊近看的時候,有沒有看到墓碑?上面寫的什么字?”
“有!有字!”老劉頭肯定地點頭。
我的心提了起來:“寫的什么?”
老劉頭“呃”了一聲,尷尬地撓著后腦勺:“我不識字啊,沒上過學。”
我心中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。
“不過!”老劉頭眼珠子一轉,立刻換上了一副市儈的嘴臉,“你們要是想找,我能帶你們去!我肯定認得是哪個墳!”
“但是嘛,我這把老骨頭上山下山的也不容易,你們得再加點錢,五百!再給我五百塊辛苦費!”
看著他得寸進尺的模樣,我笑了。
我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“不用了,墳,我們自己會找。”
說完,我給了吳胖子一個眼色,轉身就走。
“哎!”老劉頭急了,追了出來,“小兄弟,你還沒給我看相呢!”
我腳步不停。
跟這種人糾纏,只會浪費時間。
“喂喂!”他跟在后面喊,“看相的事先不說,帶路的價格可以商量嘛!五百不行,兩百!兩百也行啊!”
見我們毫不理會,他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一百!一百塊總行了吧!我也不是不講價的人……”
直到徹底走遠,那股子餿臭味才從鼻尖散去。
吳胖子一臉解氣地說道:“盛先生,今天可算是見到活的奇葩了!”
“確實算。”
“就這種人,您還說他是鬼見愁?我看鬼都嫌他腌臢,該抓去好好收拾一頓!”
“人各有命。”我平靜道,“有些事你不得不信,他命格如此,萬邪不侵。這便是天數,與品性無關。”
吳胖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:“那咱們現在……還上山嗎?”
我搖了搖頭,目光投向了村寨深處,李寡婦家的方向。
“不上山。”
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去李寡婦家。”
吳胖子一聽要去李寡婦家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啊了一聲,滿臉的不可思議:“盛先生,您沒開玩笑吧?去李寡婦家?”
“您前腳剛說要離她遠點,后腳怎么就要主動送上門了?”
吳胖子壓低了聲音,眼神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:“難道說……您覺得那李寡婦是個禍害,準備替天行道,去收了她?”
我搖了搖頭,視線落在村口那棟孤零零的房子上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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