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的鏟子里,同樣裝滿了死老鼠,數量比我們遇到的這個婦人還要多。
兩人原本有說有笑,但在看到這婦人后,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,換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其中一人陰陽怪氣地開口:“喲,他三嬸,家里又來新客人了?”
這聲招呼,聽著客氣,里面卻藏著不加掩飾的敵意。
被稱為“三嬸”的婦人沒說話,只是尷尬地笑了笑。
那兩個婦女也不多,將鏟子里的死鼠往火堆里一倒,轉身就走。
剛一轉身,兩人便壓低了聲音,開始竊竊私語,那音量卻又剛好能讓我們聽清。
“嘖嘖,還是當寡婦好啊,想嘗什么鮮就嘗什么鮮。”
“可不是嘛,上次那個老的還沒走幾天,這次倒好,直接換了兩個水靈的小年輕,真是羨慕死個人喲。”
她們的話語像淬了毒的針,句句扎心。
三嬸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,但她強撐著,沒有發作。
“不好意思啊,美女!”吳胖子把鏟子遞還給三嬸,撓著頭,一臉歉意,“沒想到給您倒個垃圾,還給您招來閑話了。”
三嬸深吸了口氣,扯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:“沒事,嘴長在別人身上,她們愛怎么說就怎么說。我行得正坐得直,怕什么?”
她頓了頓,語氣里多了一絲自嘲和怨氣:“不就是看我是個寡婦,家里日子過得比她們好點,眼紅我,才變著法兒地埋汰我嗎?她們那點小心思,我清楚得很。”
“啊!真不好意思,我們不知道您男人已經……”吳胖-子更尷尬了。
“沒事,”三嬸擺了擺手,眼神有些飄忽,“都過去好些年了,早就不打緊了。”
“三嬸!”
突然,一個憨傻癡肥的聲音從我們背后響起。
我回頭一看,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大胖小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們身后。
他穿著松垮的運動褲,一只手插在褲襠里撓著,另一只手塞在嘴里,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。
他嘿嘿嘿地傻笑著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三嬸。
“三嬸,今天可以吃奶奶嗎?”
這話一出,三嬸的臉“唰”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,她又羞又怒,指著那傻子就罵:“滾滾滾!找你媽吃去!神經病!”
大傻子也不生氣,依舊嘿嘿地笑著,轉身就走。
他一邊搖搖晃晃地走,一邊用本地的方,像唱歌一樣念叨著:
“貓拜山,墳會跑!”
“貓拜山,墳會跑!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!
貓拜山!墳會跑!
這不正是付田華家遇到的怪事嗎?
我立刻看向三嬸,急切地問道:“他剛剛說什么?”
三嬸的臉還紅著,眼神躲閃,支支吾吾地說:“他……他瞎說的,那就是個傻子,你別聽他的。”
“不是,”我追問道,“他剛剛說的是不是‘貓拜山,墳會跑’?”
聽到我準確地復述出這句話,三嬸的臉色變了變,眉頭緊鎖,最后卻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,我沒聽清!”
她顯然在撒謊。
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,臉上重新擠出笑容:“對了,兩位弟弟,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呀?要不到我家里坐坐,喝口水再走?”
吳胖子一聽,眼睛一亮,正要答應。
我卻直接拒絕了:“不用了,多謝。我們想去后面那座山上看看風景。”
我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斬妖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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