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,笑了。
“所以,不是阿姨要見我,是你拉我來給你當擋箭牌的?”
柳依依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:“可以這么說吧!我媽那個人……唉,我不知道怎么形容,總之對付她這種人,必須用非常規手段!”
她的話,印證了吳胖子的反應。
看來這位未來的丈母娘,確實不是個省油的燈。
我捏了捏她的手,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“放心,交給我。”
很快,在柳依依的帶領下,我們走進了一個名為“觀云廳”的雅間。
推開門的瞬間,屋內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,驟然一滯。
雅間里坐著三個人。
兩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,以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,顯得文質彬彬的青年。
那青年約莫二十三四歲,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但眼底深處,卻藏著一股子抹不去的傲慢。
他應該就是柳依依的相親對象。
至于那兩位婦人,其中一位與柳依依有七分相像,想必就是她的母親,柳夫人。她保養得極好,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,氣質雍容。
另一位婦人,應該就是那青年的母親了。
我跟柳依依并肩走進去的那一刻,兩位婦人臉上的笑容,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,瞬間凝固。
“依依,你……”柳夫人眉頭緊鎖,率先開口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她身旁的婦人反應更快,目光在我身上一掃,便轉向柳夫人,故作好奇地問道:“婉玉,這位是?”
柳夫人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,最終擠出一絲僵硬的笑。
“佳佳,這就是我之前提過的,救過我們家四海的那位……陰陽先生。”
她特意在“陰陽先生”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,隨即又補充道:“我們家依依啊,就是心善,跟誰都能處成朋友。她和這位盛先生也是朋友,估計是剛在外面碰上了,就順便帶進來了。”
“哦——原來就是那位先生啊。”被稱為“佳佳”的張姓婦人恍然大悟,一雙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轉,像是打量一件商品。
“真是年輕有為啊,”她嘖嘖兩聲,“沒想到現在這年頭,這么年輕的人,也懂那些裝神弄鬼的門道了?”
裝神弄鬼。
這四個字,讓我心中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。
柳夫人明明說了我救了她丈夫,一個知書達理的人,絕不會用這種詞匯來形容恩人。
這一刻,我徹底明白了柳依依的處境。
我沒說話,只是拉開一張椅子,在柳依依身邊坐下,動作從容。
我的落座,顯然讓那位張佳佳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。
她立刻將矛頭對準了柳依依,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依依啊,不是張姨說你,你這孩子就是心太軟,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當朋友。以后交朋友可得擦亮眼睛,現在這社會上啊,有些人就喜歡用些旁門左道的小把戲,騙你們這些不諳世事的小姑娘。”
她瞥了我一眼,又假惺惺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當然,張姨不是在說你這位朋友啊,我只是泛指。”
這番話,句句不提我,卻又字字都在刺我。
好一手殺人不見血的刀。
“張姨!”柳依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“盛楠不是你說的騙子!他有真本事!他救了我爸,是我們家的恩人,我希望您說話放尊重一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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