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喃喃自語,隨即像是被電擊中一般,猛地抬頭。
“對了!夢話!他失蹤前一個星期,說的夢話特別多!這個算嗎?”
我眼神一凝:“說了什么?”
盛蓮m梅搖了搖頭,臉上帶著一絲困惑和恐懼:“我聽不清,也聽不懂。那聲音很低沉,絮絮叨叨的,根本不是我們平時說的話。感覺……感覺就像是電視里和尚念的那種咒語。”
“咒語?”我心中一動。
“在他開始說夢話之前,有過什么特別的經歷嗎?”
盛蓮梅搖頭:“沒有,我們在一起十三年,我從沒聽他說過夢話。就是那幾天,特別明顯。我當時還以為他只是太累了,沒想到沒過幾天,人就沒了。”
“他最后消失在什么地方?”
“我們家的一個商場。”盛蓮梅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那天晚上,他說有個顧客把商場大門撞壞了,關不上,他得親自去看看維修情況。可這一去,就再也沒回來。監控只拍到他走出了商場大門,外面的監控,就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了。”
我點了點頭:“好,吃完飯,我們先去商場看看。”
這頓飯,因為盛蓮梅的事,氣氛變得異常沉重。
就在眾人默默吃飯時,盛蓮梅像是又想起了什么,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“對了,我還想起一件事!”
“什么事?”我追問道。
“就在他失蹤前幾天,他說自己在鳳凰街那邊,見到了一個……一個怪物!”
她似乎在極力尋找合適的詞語。
“他說那個人,長著一張雞的嘴!不是面具,是肉長的,黃色的,尖尖的鳥喙!沒有耳朵,頭發像雞冠一樣根根倒豎!”
“那東西一見到他,就對著他‘咯咯咯’地叫,像是在跟他說話。當時就把展鵬嚇壞了,掉頭就跑。”
“他跑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,發現那東西居然跟了上來,走路的姿勢特別奇怪,一頓一頓的,身體僵硬得……就像個提線木偶!”
盛蓮梅的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他回到家,滿頭大汗地跟我說了這事。我當時還笑他,說現在街上那么多惡搞的年輕人,肯定是假的。現在想來……會不會……”
“雞嘴人?”我重復著這三個字,腦中一道電光閃過。
《山海經·大荒西經》有云:貳負之臣曰危,危與貳負殺窫窳。
傳說中,天神貳負的臣子“危”,便是鳥頭人身。
雞與鳥,本是同類。
難道……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波瀾,問道:“他見到這個東西,是在他說夢話之前,還是之后?”
盛蓮梅立刻回答:“之后!他已經說了兩三天的夢話了,才遇到的那個東西!盛先生,那東西……不會是真的吧?”
我沒有直接回答她。
這個世界,遠比普通人想象的要復雜。
如果王展鵬看到的不是惡搞,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。
吳胖子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,忍不住好奇地問:“不是惡搞?盛先生,那這個世界上,還真有長著雞嘴的人啊?”
我沒有看他,目光落在盛蓮梅那張寫滿恐懼與希望的臉上,緩緩吐出幾個字。
“那不是人。”
“也不是惡搞。”
我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你丈夫不是失蹤,他是應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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