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。
雞籠里,是一只通體烏黑的大公雞,黑得發亮,沒有一根雜毛。
最驚人的是它的雞冠,紅得像是要滴出血,又大又厚。
它沒有尋常家禽的呆滯,一雙豆大的眼睛精光四射,靈活地轉動著,仿佛在審視著辦公室里的每一個人。
雞嘴老舊粗厚,腳上的距又長又尖,如同兩柄匕首。
只一眼,我就知道,這絕對是活過了九年,通了靈性的陽物。
我的視線又移向鐵籠。
籠子里,是一條純黑的大狗,同樣沒有一絲雜色。
它被關在籠中,卻異常安靜,沒有狂吠,只是喉嚨深處發出陣陣壓抑的低吼,仿佛有什么東西讓它極度不安。
那雙耳朵直直豎起,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,一副隨時準備撲殺的姿態。
“沒錯,就是它們。”
我站起身,語氣不容置疑地吩咐道:“我要雞冠血三十六滴,一滴不能多,一滴不能少。還要黑狗的舌尖血,取半碗。”
陳小偉和王兵都愣住了。
陳小偉看向王兵,王兵反應過來,立刻點頭:“好咧!盛先生,這事交給我!”
他說著,立刻掏出手機,叫了幾個膽大的司機上來幫忙。
我對吳胖子一揮手:“搬桌子,裁紙,準備畫符!”
吳胖子手腳麻利地搬來桌子,鋪開我們帶來的黃紙,一邊用裁紙刀劃著,一邊壓低了聲音,滿臉困惑地問我。
“盛先生,為啥要得這么講究?三十六滴雞冠血,還要半碗舌尖血?我還以為直接一刀殺了放血就完事了呢。”
我拿起毛筆,頭也不抬地說道:“公雞打鳴,驅邪避兇,靠的是什么?”
吳胖子茫然搖頭:“不就是嗓子嗎?”
“是它頭頂的純陽冠!”我聲音一沉,“雞冠越大,陽火越旺,鬼魅見了,如見烈日,自然退避三舍。這只公雞活了九年,頭頂陽火已成靈性,我要三十六滴,是為引動三十六天罡正氣,布下天羅地網!”
吳胖子倒吸一口涼氣,臉上露出駭然之色。
“那……那狗血呢?為啥非要舌尖上的?”
“黑狗能見鬼,驅鬼靠的是吼。它的舌頭,飽飲陽氣,吼退了不知多少陰邪。九年老狗的舌尖血,是至陽至剛的破煞利器!”
吳胖子聽到這里,臉色突然一白,像是想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事情。
“盛先生……我……我明白了……”
他聲音發顫,眼神里滿是驚恐。
“我們這次要對付的,根本不是什么孤魂野鬼……”
“而是那個女人,利用太歲,布下的一個活生生的,會殺人的局!一個兇煞之局!”
我瞥了他一眼,這胖子,總算開了點竅。
“沒錯。”
我淡淡地說道。
“但凡能無形中害人性命的,皆為兇煞。”
“太歲五運,聽著是運,實際上是借運殺人的邪術。它利用陳小偉和他前妻的因果,再引動犯太歲的流年大兇,已經形成了一個不斷吞噬人命的兇煞大陣。”
“所以,要破此局,必須用最頂級的靈物之血,以剛克邪,以正破煞!”
吳胖子聽得額頭全是冷汗,喃喃自語:“懂了……懂了……以后跟人吹牛的資本又厚實了……”
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還吹牛?趕緊裁紙!”
“今晚,要讓那東西知道,什么叫天罡在上,邪祟伏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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