鄒明博聽到我的保證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連點頭:“好好好!那……那就全拜托盛先生了!”
等鄒明博和盛慧魂不守舍地離開后,我看向王兵。
“王師傅,你也先回吧。”
“我有些私事,想和陳老板單獨聊聊。”
王兵沒有動,他的目光投向了陳小偉,等待著真正的老板發話。
陳小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盛先生有什么話直說就行,王師傅不是外人,他是咱們公交站的總負責人。”
吳胖子早就看不下去了,一步上前,擋在王兵面前。
“我說你這人怎么聽不懂話呢?我盛哥說了要單獨聊,你扯什么總負責人?王師傅,你還是先請回吧!”
王兵依舊像根木樁,杵在那里,只看陳小偉的眼色。
他很聰明,知道我們是過江龍,陳小偉才是地頭蛇。
陳小偉見我神色漸冷,終于扛不住壓力,對王兵揮了揮手。
“王師傅,那你……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王兵如蒙大赦,立刻轉身就走,一秒鐘都不敢多待。
辦公室的門被關上。
現在,這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了。
陳小偉坐立不安,主動開口,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盛先生,您……您到底有什么事要問我?”
我沒有看他,而是自顧自地倒了杯茶,輕輕吹著熱氣。
“剛剛那個女人,你認識,對吧?”
陳小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炸毛:“啊?什么女人?盛先生,我怎么可能認識,我見都沒見過!光憑盛慧幾句話,我哪知道是誰啊?您……您這話問得太奇怪了。”
他還在裝。
都到這個時候了,他還在演。
我放下茶杯,杯底與桌面碰撞,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“陳老板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讓他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“或者,我該叫你……馮高?”
陳小偉臉上的血色,在這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!
他像是見了鬼一樣瞪著我,嘴巴張了張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還要把那段吃軟飯、偷太歲的經歷,藏到什么時候?”
“每天頂著別人的名字,用著別人的錢,活在謊里,不累嗎?”
陳小偉的表情徹底崩了,他指著我,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你怎么會知道這些!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?”
我冷笑一聲,身體前傾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郭鬼醫,都告訴我了。”
“他說,二十年前,有一個叫陳小偉的年輕人,哭著求他,收下了一坨能吸干人血的太歲。”
“這事兒,你打算怎么解釋?”
“郭……郭鬼醫……”
這三個字如同三道天雷,劈在了陳小偉的頭頂。
他渾身一軟,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,眼神渙散,徹底失去了所有偽裝。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以為她搞垮你的公司就完了?”
“陳老板,不,馮高。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她回來,不是為了殺你。”
“對于你這種人來說,死,是一種解脫。”
我的聲音壓得極低,如同魔鬼的耳語。
“她是要讓你親眼看著自己擁有的一切化為烏有,讓你在無盡的恐懼和悔恨中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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