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看著眼前這座富麗堂皇卻死氣沉沉的牢籠,也看著眼前這個被困在牢籠里的女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家為什么住在這里,也知道你為什么不敢搬出去。”
她急切地問:“為什么?”
我看著她,一字一句,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因為,你太爺爺當年盜的,是一座‘絕戶墳’!”
“而你們全家住進來的這個地方,根本不是什么豪宅,這是一個風水殺局,叫做——”
“四炷香!”
聽著我的話,朱小姐臉上寫滿了茫然。
她對這兩個詞,顯然一無所知。
“盛先生,恕我冒昧,什么是……絕戶墳?什么是四炷香?”
我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反問她一句。
“朱小姐,你聽說過民間最損陰德的六件事嗎?”
她搖了搖頭。
我點了根煙,煙霧繚繞中,聲音變得有些飄忽。
“打瞎子,罵啞巴,踹瘸子好腿,踢寡婦門,欺負蹲坑的。”
我頓了頓,吐出一口煙圈,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最后一件,也是最毒的一件,就是挖絕戶墳。”
“絕戶墳,顧名思義,就是沒有后代的墳。這種墳頭,連草都不愿意長。”
“你想想,人家本來就斷了香火,夠可憐了,你還去刨人家的家,把人最后的安寧都給毀了。這種怨氣,別說地府要削你的陰德,就是那墳里的主兒親自爬出來報復你,閻王爺都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”
我的話,像一把冰錐,刺破了大廳里虛假的溫暖。
朱小姐的臉色,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分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我太爺爺他,真的做了這種事?”她的聲音開始發顫。
我掐滅煙頭,給出了肯定的答案。
“他不僅做了,而且他招惹的東西,恐怕超出了他的想象。”
“否則,他根本不必費盡心機,建這么一座‘四炷香’大宅。”
“四炷香?”
“你家門口那八棵松樹,你沒覺得奇怪嗎?”我引導著她。
她點頭:“是有些年頭了。”
“那不是樹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,卻讓朱小姐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“那是八鬼。”
“守墓的八鬼。”
“守墓?”朱小姐徹底被我的話擊垮了,她幾乎是從沙發上彈了起來,聲音尖銳得變了調,“您的意思是,我們家……我們家住的不是房子,是……”
她沒敢說出那個字。
我替她說了。
“對,你家住的,就是一座墳。”
“你太爺爺當年應該是懂些門道的,他用八鬼守墓的格局迷惑外面的東西,讓所有鬼物都以為這里是一座大墓,不敢輕易闖入。”
“而在宅內,他又布下了‘四炷香’的格局。”
“敬神拜祖,用三炷香。”
我伸出四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