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揚看了馮斌一眼,見我態度堅決,只好點頭:“那……就辛苦盛先生跟吳兄弟了。我等會兒的確要去接我侄子回家,今天周末。”
“好,你去忙吧。”
兩人告辭離開。
看著他們遠去的車影,吳胖子終于忍不住了,又氣又急地湊過來。
“哎我說盛先生!你這脾氣也太好了吧?那周揚說的什么屁話,什么叫如果不是有投資人他根本不信?這不是當面打您的臉嗎?剛剛要不是你攔著,我非得削他一頓!”
“行了。”我打斷他的抱怨,“這不怪他。”
“他家祖宗八代,給他留下的東西,讓他不是命里不信,而是氣運上……根本用不著信。”
我將周揚那“福星拱照”的運勢來源,簡略地向吳胖子解釋了一遍。
吳胖子聽完,整個人都傻了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我曹!世界上還真有這種人?那他豈不是閉著眼睛都能掙錢?做得越大掙得越多?”
我點頭:“理論上,是這樣。如他所,買彩票都能中獎。”
“爽!真是太爽了!怎么我家祖宗沒給我攢下這種氣運呢?”吳胖子滿臉都是化不開的羨慕。
我瞥了他一眼,冷笑一聲。
“怎么,你想要這種氣運?”
“廢話,你不想嗎?”
我搖頭:“我不想。”
“這種氣運的代價,太大了。那是用足足八代人的陽壽和福報換來的。”
“況且,人活一世,孤寡一生,要那么多錢又有什么意義?若非周揚心性堅韌,重情重義,他那唯一的侄子,恐怕也早就離他而去了。他侄子能活下來,是他自己的造化,也是周揚守住了最后的底線。”
吳胖子臉上的羨慕漸漸褪去,化為一抹復雜。
“你這么一說……代價確實太大了。那個,當我沒說。”
他抬手,象征性地拍了拍自己的嘴。
“對了,盛先生,既然他氣運這么牛,這里為什么還會出事?”
“因為他拉了朋友入伙。他破壞了自己氣運的獨立性。任何氣運都是排他的,一旦被外力稀釋,必然會出問題,或大,或小。”
吳胖子聽得似懂非懂,只能一個勁兒地點頭。
“那我們現在干嘛?再看看風水?”
我搖頭:“不用,先去睡會兒。晚上,可能沒得睡。”
我倆回了房間,一間雙人房。
吳胖子非要跟我擠一間,美其名曰保護我,其實我知道,他就是怕。
躺在床上,吳胖子還在那兒惆悵:“哎,盛先生,你說我的氣運跟周老板的比,誰的好啊?”
“氣運,自然是他的好,八輩子的運道。但命格,你的好,好太多了。至少你不會孤寡,不是嗎?”
“這么說,我這輩子沒機會掙幾十個億了?”
我無以對。
錢掙再多,若身邊空無一人,又有什么樂趣?
“不過你說得對,命格好,不然我也遇不到曉曉那么善良的女鬼。”
提到舒曉曉,吳胖子的聲音低沉下去,充滿了失落。
這段人鬼之戀,對他影響深遠。
我以為他會傷感許久,沒承想,不過片刻,這胖子竟已鼾聲如雷。
一覺睡到傍晚七點。
太陽沉入地平線,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來,暮色四合。
我獨自一人,走上影視城最高的城墻,目光投向遠方那座巍然屹立的山峰。
將軍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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