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忠誠在一旁有氣無力地附和道。
他自身難保,卻還在為王洪偉求情。
很顯然,那個已死的慧覺法師告訴過他,王家這事,是解開他身上陰氣的唯一鑰匙。
我瞥了他一眼,沒搭理他。
我指了指門外,對王洪偉說:“王老板,請回吧。”
“以您的人脈和財力,想找高人救兒子,想必是輕而易舉。”
“至于我,只是個鄉下來的野小子,本事低微,還得關起門來多讀讀書,就不摻和您的大事了。”
我拿起手邊的一本線裝古書,作勢要看。
我不記仇。
但我記性很好。
昨天是怎么被趕出來的,我一個字都沒忘。
王洪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他狠狠咽了口唾沫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一咬牙。
“大師!只要您肯出手,我給一千萬!”
一千萬!
這個數字,讓何忠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然而,我心如止水,沒有半分波瀾。
錢?
我若想要,柳家給的一個億還躺在卡里。
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。
我修的是道,求的是心,看的,是規矩!
“王老板,這不是錢的問題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“這是原則!”
“昨天,我跟依依,是被你的人像垃圾一樣丟出來的!”
“今天,你用錢來請我們回去?”
“我若跟你走了,壞的是我自己的規矩,丟的是我爺爺傳下來的臉面!更是對這天地玄學的大不敬!”
王洪偉默默收回了支票,眼神劇烈地變幻著,最終,雙眼猩紅地盯著我。
“那……您要怎樣,才肯出手?”
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伸手指了指門外那片被太陽曬得滾燙的水泥地。
“心不誠,法不靈。”
“你昨天辱我,便是辱了這天地之道。”
“想要我出手,可以。”
“在門口,跪上兩個小時。”
“用你的誠心,來換你兒子的命!”
話音落下,滿室死寂!
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!
就連柳依依,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我。
終于,王洪偉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,他猛地站起身,粗重地喘息著,一張臉因憤怒和羞辱而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小子,你別太得寸進尺!”
“我王洪偉二十歲出來闖蕩,打下這片江山,只有別人跪我,沒有我跪別人!”
“今天我放下身段,三番兩次求你,你卻蹬鼻子上臉,讓我跪?”
“門都沒有!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,面目猙獰地咆哮。
“你不就是想跟我死磕到底嗎?好!我告訴你,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讓你,還有你身邊所有的人,全都給他陪葬!”
丟下這句狠話,王洪偉怒氣沖沖地轉身,大步離去。
何忠誠看著他的背影,絕望地嘆了口氣,轉頭對我說道:“盛先生,你這又是何苦?你真以為有點本事,就能為所欲為嗎?這潭水,比你想象的,要深得多啊……”
說完,他也被保鏢攙扶著,踉踉蹌蹌地走了。
柳依依走到我身邊,臉上滿是擔憂:“盛楠,剛剛……會不會有點太過了?”
我還沒說話,張子楓已經尖叫了起來。
“過?何止是過!簡直是找死!”
他指著我,像是看一個瘋子。
“你徹底激怒了王洪偉!你知道他是誰嗎?黑白兩道通吃!在興州,他就是天!他想弄死你,比碾死一只螞蟻還簡單!”
“你這個蠢貨!人心不足蛇吞象!一千萬啊!你不要,竟然還敢讓他下跪!你完了!我告訴你,你這次死定了!”
他一臉驚恐地拉著柳依依。
“依依,快!離這個瘋子遠點!千萬別讓他連累了你,連累了柳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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