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這些都是小事而已,說到底還是許羨枝不好相與,如果是珍珍,肯定不會這樣。
珍珍也不會被關進去,珍珍是懂事的,做錯了事情就會主動認錯,才不會和她一樣倔成這副樣子。
說到底,如果她早點認錯,根本沒有這么多事情,就是自討苦吃罷了。
而許源推了推眼鏡框,眸色低垂,沒有人比他更清楚,許羨枝其實什么都沒做錯,可是為了珍珍,他不能說。
說了珍珍的前途都完了,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妹妹,不能再失去另一個了。
他沉默著,內心更加沉悶,就這一次,就在這兩人中抉擇一次,就算是許羨枝快死了,他還是選擇了珍珍。
這不是他在兩人中抉擇,這是他權衡利弊后唯一的結果。
許羨枝必須背負這個罪名。
很快,地下室的鐵門再次打開了。
一道纖長的身影,倒映在地下室里。
大家也知道許羨枝為什么沒死。
有人不自覺的緊張,屏住呼吸,想要知道在這個時候還有誰,會去救許羨枝。
畢竟千尋大神說了,他被支開了,這個節點,他肯定不會出現在這里。
那現在能出現在許家地下室的還能有誰?
角落里的許羨枝聽到聲音緩緩的掀起眼簾,看見了一道寬肩窄腰的身影,朝著她一步一步走近,然后在她的身前蹲下。
他朝著自己伸出了手,遞出來一顆熟悉的糖,許羨枝這才看清對方那張矜貴溫潤的臉。
她搶過許聽白手里的糖,剝都沒剝直接塞進嘴里。
糖混合著塑料味,在她的口腔里蔓延。
一點點,她的眼神,才清醒了些許,那種低血糖的暈眩感和生理性顫栗才好了一點點。
可,不夠,還不夠,還需要更多,她好餓。
“我的好妹妹,怎么弄得這么狼狽?”許聽白溫柔似水的看著她,柔和溺人。
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,卻氣質典雅貴氣,像是西方世界走出來的吸血鬼,溫潤,又危險。
“我是來給你送糖的,我給你準備了很多很多糖,但是糖不能這樣子,乖乖的,把糖紙吐出來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性,手里拿著一袋子糖果,許羨枝盯著移不開眼。
明顯對那些糖果比對他更加感興趣。
她是快要干竭的魚兒,嘗到了一點點水,還想要更多。
嘴里的塑料還包裹著未嚼完的糖漿,她根本不舍得吐出來。
和許聽白這種危險的人,她吐出來了,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二顆。
很快,許聽白臉色有些不耐煩了,笑容淡了下去,抬手鉗住了她的下頜,聲音溫柔,在此刻卻顯得十分冰冷。
“乖,吐出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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