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,你們是來找我家老頭子的吧?要是不嫌棄的話,進屋坐坐?”
那司機松了一口氣,心想,終于有個上道的。
司機也趁著這個機會三兩步走到大隊長面前,開始介紹來人的身份:“大隊長,這兩位是京市來的紀廳長以及他愛人李淑華。”
蘇永慶心尖一顫,竟然是京市來的大領導,那他剛才沒主動打招呼,是不是做錯了?
對方還是個什么廳長?話說,哪里的廳長,是公安局里的嗎?
此時此刻的蘇永慶是多么懷念淺淺在村里的日子,那孩子懂得多,不用他這個老頭子多問,淺淺都會給他解釋得明明白白。
現在的他,只能不懂裝懂地點了點頭。
蘇永慶見司機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,只好試探地問了句:
“你們是來詢問石知青這事的?”
雖然看著不像,誰家來查案還帶著家屬的,但對方高高在上的模樣,又一句話不說,他只能自已問明白對方的來意。
司機也一臉疑惑,他也不知道京市來的領導要做什么,他只是奉命把人送到村子來。
至于這兩人的身份,他還是聽自家領導提了一嘴,這位京市來的領導官職很高,好像是京市教育廳的一位廳長,來頭大著呢。
紀福升看著司機和大隊長齊齊望過來的眼神,他這才走上前,還主動伸出右手,禮貌地寒暄道:“大隊長,你好。”
蘇永慶也握住對方的手,略有緊張地回了句:“紀廳長好。”
紀福升收回手,一臉嚴肅地說明了自已的來意:“大隊長,我們是來接周賀然返城的。”
蘇永慶神情一松,脫口道:“你們不是為了石知青的事來的?”
紀福升身后的李淑華走上前,聲音不悅道:“我們是周賀然的外公外婆,自然是為了賀然來的,其他知青的事情跟我們有什么關系。”
只要不是為了石知青的事情,大隊長的腰桿瞬間挺直了,況且知青返城這事,淺淺跟他科普過好幾次,基本不可能!
淺淺還給他打了個比方,她說現在城市里的工作就像僧多粥少,如果僧人太多怎么辦?為了不餓死他們,只能趕到鄉下讓他們親手在地里刨飯吃。
好不容易從城里趕下來的人,怎么可能會輕易讓他們再回去。
淺淺還提前給他打過預防針,她說周賀然的母親已經跟娘家斷絕了關系,要是有人自稱周賀然的外公外婆找上門,對方絕對是個騙子。
即便對方不是騙子,也準沒好事,總之一句話,他這個大隊長不能放人。
淺淺還暗戳戳地威脅過他,要是在淺淺不知情的情況下,他幫周賀然辦理了返城手續,淺淺會一把火把山上的草藥都燒了......
雖然想法很惡毒,但依照他對淺淺的了解,她還真可能說到做到。
那個時候當個玩笑聽了。
現在想想,淺淺還真是有先見之明,她還真預測到了周賀然的外公外婆要把外孫帶走。
蘇永慶的思緒轉瞬即逝,他把淺淺的那些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后,頭腦非常清醒地問道:
“你們說,你們是周知青的外公外婆,請問,你們怎么證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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