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。”我說道,“你去吃吧,我躺一會兒。”
過了一會兒,我派去盯大伯的人傳來消息,情況跟金無涯說的沒有多大出入。
大伯看起來也挺正常。
難道是我多想了?
金無涯吃完晚飯,過來陪我說了會話,讓我先睡,他還有點事情去書房,做完了過來。
明天上午他還要去祖墳。
我靠在床頭想了會兒事情,然后起身去書房。
書房里,金無涯正伏案畫著什么,眉頭緊皺,聚精會神,就連我進來了他都沒有發現。
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,站在他身側看了好一會兒都沒看明白他在畫什么。
書桌上攤開的白紙上,零零散散地畫著許多零部件,每一樣上面都有花紋,金無涯畫了改,改了又畫,似乎很傷腦筋。
我輕聲問道:“這是什么?”
金無涯被嚇了一跳:“士柔?你什么時候過來的?”
“剛才。”我又指了指紙上的畫,問道,“在畫什么?”
“鎮棺獸。”金無涯解釋道,“死后鬧過幺蛾子的尸體下葬時,懂行的高人會在正對著棺材四個角的方位上,各埋一只鎮棺獸,以此來鎮壓尸體,保家宅安寧,這是大伯父親棺材一側的兩只鎮棺獸,坍塌的時候壓壞了,大伯問我能不能幫忙復原。”
大伯的父親……他去世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,老爺子的尸體是否鬧騰過,當時請了哪位大師,是否埋了鎮棺獸,我都不清楚。
這事兒只能問長輩了。
爺爺一心想送我走,不會讓我再管這些事情,問他只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我想了想,給二表叔打了個電話,問了問當年下葬的情況。
二表叔頓時感慨:“當時鬧騰得可厲害了,老一輩兒的人都知道,后來還是從茅山那邊請了一位高人過來,我記得是布了什么陣法,還放了幾只榫卯結構的鎮棺獸在棺材周圍,這才徹底鎮壓住了,哎,小柔,你問這個做什么?”
“就是問問。”我試探道,“我聽說祖墳里進了水,大伯公的棺材被泡了,擔心出事。”
二表叔驚道:“這都過去多少年了,不能再出幺蛾子了吧?當年那位高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,小柔,你那邊有什么可靠的高人嗎?先聯系一下,有備無患。”
我回道:“大伯認識的高人比我多多了,他應該一早就聯系了,不行的話,我這邊再幫忙找找看。”
二表叔表示理解。
掛了電話之后,我讓金無涯跟我具體說說鎮棺獸的事情。
“這兩只鎮棺獸都是青銅材質的,榫卯結構。”金無涯說道,“這種結構的物件兒,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,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,只要能找到關鍵的那一塊部件,輕輕一抽,整個便散了,找不到,你就算拿刀砍,也沒辦法將它弄開。
今天我們在祖墳里,從濕泥之中找到了這么多零碎部件,我現在需要將它們想辦法重新拼湊起來,首先就得找到那關鍵的一塊零部件。”
金無涯指著其中一塊說道:“如果我沒弄錯的話,這應該是其中一只鎮棺獸的關鍵機關部位,另一塊目前還沒找到。”
我皺眉:“也就是說,我大伯公棺材側翻,陷進濕泥里的時候,剛好碰到了兩只鎮棺獸的機關,導致它們四分五裂,全都散開了?”
我這么一問,金無涯猛然愣住了。
四目相對,彼此眼神交流。
金無涯說道:“士柔,我是不是被人當槍使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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