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還沒解釋呢,他就已經迫不及待地發火了。
這老頭,一輩子倔強,真是太難溝通了。
拿了掃把和簸箕,把玻璃殘渣打掃干凈了之后,樊華走進了他的房間,此時的樊文正,坐在輪椅上,目光怔怔地看著窗外,黑漆漆的夜。
“我扶您上床休息?”樊華問道。
“你知道,我是有話要說的,對不對?”樊文正怒聲呵斥道。
樊華呵呵一笑,坐在了床邊,“那您說。”
“滕子生是什么人?”樊文正厲聲喝問道,“滕子生是老城區的大混混頭子,他手里的錢,沒有一分是干凈的。”
“他組織賣淫嫖娼,整個老城區的人都知道!”
“他干了多少違法亂紀的事情,他的下場,一定會非常的慘,你怎么能為了錢,跟他搞對象?”
“你讓我太失望了,太!失!望!了!”
樊華雙手抱著一個膝蓋,挑了挑眉毛,“這算什么!”
“什么?”樊文正扭過頭來,不可思議地斜視著女兒。
他感覺自己,似乎聽錯了。
“我說,這算什么。”樊華重復了一句,然后又語氣平淡地說道,“我要給樊靜報仇,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,我也不會皺一皺眉頭的。”
“現在,我幾乎可以肯定,殺害樊靜的人,就是滕子生!”
“本來這些事兒,我不想告訴你的,但是,今天既然把話聊到了這里,那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了,滕子生,必須死!”
樊文正轉動車輪,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,“孩子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?”
關于樊靜的死,他其實也有諸多猜測,并且,這么多年以來,他一直都在學習微表情之類的資料,每次跟滕子生談到樊靜的時候,他都心虛不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