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周、李義府、張文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?”
他頗為不認同陳衍的話,所以特意道出了陳衍極其熟悉的幾個名字。
而這三個人,之前也確實在最底層掙扎,但自身能力皆是不差。
只是沒有被人挖掘,沒有遇到合適的機遇。
“溫書令敢保證重新提拔上來的人,不會跟之前的人一樣,不貪嗎?”陳衍再次反問。
然而就是這一問,讓溫彥博怔住了,搖頭失笑,“陳侍郎說笑了,老朽又不能看透人心,怎能保證他們不貪呢?”
“但我敢保證,不殺這些貪官,他們絕對不敢貪!”陳衍立即出聲。
說出來的話,讓所有人驚詫,眉頭緊蹙。
細細思索,眉頭又重新舒展開。
“這話......確實有道理啊!”
長孫無忌豁然開朗,忍不住樂,“經過今日陛下這一遭,工部尚書都被革職,滿朝文武皆知陛下掌握了他們貪污的證據,我們若不對他們做出處置,他們日后定然活在惶恐之中,小心翼翼地做人,認認真真地做事!”
“因為他們怕!怕陛下舉起屠刀!”
“天下,誰都清楚陛下對待貪官的態度是怎樣的,前兩年的例子實在太多了。”
“所以......”李世民揪著小胡子,盯著下面的陳衍,“你的意思是,朕先舉著劍,懸在他們頭頂,讓他們感覺隨時會落下,但又不落下。”
“先用著這批人,然后等科舉結束,一舉全清理了?”
“陛下英明!”陳衍拱手,“如此一來,什么問題不都解決了嗎?”
“一來這些人對公務、流程本就熟悉,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盡快建造‘文明殿’,殺了他們,換上一批新人,還有可能影響建造進度!”
“不如先用著,順便暗中調查其他四部三省、等科舉結束,一舉對整個朝堂進行一次史無前例的清洗,屆時再用魏公的辦法,陛下只需要震怒一次就好,豈不更好?”
李世民:“......”
好辦法是好辦法,可你能不能別提震怒這回事了?
我就一定要震怒嗎?
“一舉清理......”
房玄齡有些遲疑,“這個要不要看看朝堂存在多少蛀蟲先?”
“萬一太多的話,清理太多人,導致朝野根基不穩就不美了。”
“量力而行嘛!”陳衍很是耐心,“尋求一個適當的處決尺度,其他的也可以先留著啊,按照老辦法,在人家頭頂懸一把劍就好了。”
“況且,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,明年到底有多么重要,三省六部絕不能出現任何差錯,否則出了問題,誰都擔不起責任啊......”
最后一句話落下,諸臣神色一變,肅然起來。
李世民眼露鋒芒,起身朗聲道:“子安說得在理,明年多重要,你們幾個心里都很清楚,朕!絕不允許什么地方出問題!”
“好了,廢話不用多說,少數服從多數,認同子安、亦或者否認子安的,現在開始投票吧。”
陳衍一臉欣慰。
咱家二鳳就是好哄!
瞧瞧,咱又是子安了!
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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