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桿將軍一個,人生地不熟,大腿又跑了……
想想就頭皮發麻。
“皇上、侯爺,我……不擅長這個啊。”李如松結結巴巴。
常道,知一斑而窺全豹,徐閣老展現出的智慧和手段,令李如松驚心不已。
而徐閣老的任務,顯然已經快完成了。
接下來,他面對可就是應天府那一群‘老狐貍’了。
李如松明白,那些人絕不會像徐閣老這般友善,也不會是戰友,而是敵人,誰讓他監督人家呢。
我對付的了嗎?
李如松捫心自問,答案是否定的。
萬一辦砸了……
李如松汗水涔涔。
“不擅長學就是了。”朱翊鈞笑罵道,“還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,看不出來,這是在栽培你嗎?”
李如松當然知道皇上和永青侯有心栽培,可這么大的事……他實在害怕啊。
“皇上,臣不怕辛苦,就怕辜負了皇上。”李如松干巴巴道,“臣就是一個遼東來的鄉巴佬,這么重要的大事……臣怕辜負了皇上。”
“哈哈……沒什么好怕的,遠沒你想的那么難。”
見李如松一副快哭了的模樣,朱翊鈞只好道,“朕教你一招兒,你往死里了用,保證你一招鮮,吃遍天。”
李如松精神大振,忙抱拳道:“請皇上示下!”
“你來的松江府,是內閣首輔張居正的授意!”朱翊鈞說道,“咬死了這一點,你將無往不利!”
李如松:(⊙o⊙)…
向上甩鍋?
這不是作死是什么?
可轉念又一想,這可是奉旨向上甩鍋……好像也沒啥問題。
李如松舒了口氣,恭聲道:“謝皇上教誨,臣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朱翊鈞含笑點頭,“記著,該較真兒就較真兒,立場要堅定,縱是天塌了,也輪不到你來頂。”
“是!”李如松肅然道,“請皇上放心,臣定盡心竭力,一絲不茍!”
“嗯,不錯!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銳氣和沖勁兒。”
李如松干笑稱是。
雖然皇上比他還年輕好多……
李青開口道:“徐閣老,之后的調養要移到子夜時分,你……沒問題吧?”
“沒問題!”
徐階連忙說,“年紀大了,覺也少了,一天也就睡兩個時辰上下,晚上比白天還要精神些,無妨的,無妨的……”
朱翊鈞有些無奈,沒好氣道:“你是有多不放心我啊?”
李青淡淡道:“我這也是為了你好!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……
是夜。
朱翊鈞又體驗了一把‘千里江陵一日還’,從徐府回到了應天府皇宮時,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呢。
“又回來了。”
朱翊鈞呈大字型癱在床上,嘆道,“朕的假期啊,馬上就要飛走嘍……”
李青忍俊不禁:“想想馬上就要當爹了,是不是就沒這么難過了?”
“嗯……也是哈。”
朱翊鈞倏地坐起身,喜滋滋道,“就叫朱常洛,如何?”
“……我沒意見。”
朱翊鈞更樂了:“朱常洛,嗯…,朱常洛……”
忽然,他又不笑了,悶悶道:“明個兒非得找大朱說道說道,大侄子變堂兄弟……這哪行?簡直豈有此理……”
“……”
李青不想聽他聒噪,抬手輕輕一點……
朱翊鈞:(。-w-)zzz
……
辰時初,
朱翊鈞幽幽轉醒,嗅了嗅鼻子……
(st)好香~~
朱翊鈞側過身子,問:“先生沒睡嗎?”
“睡了一小會兒。”李青抽空說。
“就不困嗎?”
“徐階不到八十兩個時辰的覺就夠了,我都這歲數了……可以不睡。”
朱翊鈞艷羨道:“可真厲害……”
李青又吸溜了一口皮蛋瘦肉粥,一邊剝茶葉蛋:“再墨跡,我可全吃了。”
“給我留點兒!”朱翊鈞當即彈跳而起,快速披衣穿鞋,爭分奪秒……
饒是如此,等他洗漱好之后,也只剩下一小碗粥,一籠包子了。
朱翊鈞郁悶道:“你就不能多買一些嘛,搞得我每次都不咋夠吃。”
“我哪有錢啊?”李青白眼道,“要不,你給撥點兒?”
“……我也沒錢啊。”朱翊鈞悻悻找補道,“算了,湊合吃吧……”
半刻鐘后,
沒怎么吃飽,也沒怎么喝足的朱翊鈞一抹嘴,哼哼道:
“走,找大朱算賬去!”
……
又到了不舒服的日子,請假一天,(* ̄3)(e ̄*)_c